兩日光陰轉瞬即逝。彌山腳下,平遠鎮中,銘鶴酒家的一處雅間中。一眾青年男女正聚集在一起,正是剛下山雲夢一行人,此刻大家為了便宜行事都換上了俗世衣裳,雲夢一身貴公子的打扮,腰銜環佩,腳蹬聶風履,一頭長發披散在身後,自然流露一股風流韻味。
坐在桌子左側的溪筱抽抽鼻子,轉過頭呲牙咧嘴:“你這個登徒子,穿成這樣是要去勾搭哪家的小娘子。”雲夢難得的沒有頂回去,微微一笑,不做回答。這可確實不是他有意為之,自己衣服本來就隻有來的時候帶的這一套,加上王侯貴胄自有一番氣度在。“好了,你就別鬧了”一旁的霖霖一臉無奈。一行人說說笑笑,觥籌交錯,雖然入得仙門修行,但時日尚短,少年心性倒也如此。
飯後,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租下的客房,雲夢由於太久沒有下山,此刻看天色尚早也無甚要事,幹脆在鎮上隨意逛逛,此處雖然隻是一個鄉鎮,卻頗為繁華,陣陣喝彩聲從遠處飄來,竟是有人搭台唱戲,這下雲夢來了興致忙不迭的準備去湊湊熱鬧。就在街上正走的歡實背後突然穿來一串急促的馬蹄聲,出身將門的他很容易的分辨出後方有五個人騎馬飛速靠近,正準備側身避讓。“哪裏來的癲子,擋本少爺的路,還不滾開”為首的馬背上一位華服青年大喝出聲。雲夢遠遠望去對方路上並沒有什麼擋路的人。
環顧死方,發現路人都遠遠的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咦?難道癲子說的是我,明明還是有這麼遠怎麼說我擋著了呢。雲夢還沒有把問題想明白,遠處的已經飛速的接近了,並沒有絲毫減速,急急的衝將過來。啪,左側馬背上的一位著甲男子揮舞馬鞭,竟然是不發一言就直接出手,可是馬前少年並沒有多餘的動作,依舊一臉茫然在想些什麼,馬鞭眼看就要抽到身上,雲夢已經能夠感受到近在咫尺奔行的駿馬噴出的灼熱氣息。眼看下一瞬間馬前的少年就要被抽翻在地再被衝行的馬蹄踩踏變成一坨肉糊糊。雲夢的衣擺已經被帶起的勁風掀起。靜若處子動若脫兔,這句話用在此刻在合適不過,雲夢動了,沒有人看到他怎麼做到的在千鈞一發之刻向後一仰錯開了馬鞭的攻擊,同時轉身繞過了馬蹄的踩踏,剛才還有些茫然不解的眼神,在雷霆一瞬完全轉變,猶如致命凶獸的眼神,眼前不止馬背上的五人,乃至坐下的駿馬,都如被針紮一般渾身汗毛咋起!
一陣混亂後,等煙塵散去,之前的街道正中,五匹駿馬驚叫著向著來時的方向跑去,五個人四仰八叉的躺著地上說不出的滑稽。那生的一副吊眼眉的華服青年捂著屁股一把甩開扶他起來的人,氣急敗壞的指著正負手站在他們麵前的少年。“你個刁民做了什麼,不想要腦袋了罷,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嗎?來人給我打爛他的嘴,扔到路邊去。”“嗯?要把我怎麼來著”眼前的少年側過身來,眼睛幾乎彎成了月牙,笑著問。麵前的五人不約而同想到了之前那凶芒畢露的眼神。華服青年甩甩腦袋,繼續用他那尖銳的嗓子叫喊“好啊你,本公子今天定不與你幹休,你們給我打氣他。”聽到後四位著甲的大漢一個個摩拳擦掌嘿嘿怪笑著衝了過去,在他們眼裏這不過是可以隨手修理的對象,剛才不過是自己的錯覺,根本不需要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