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上官景和莫二爺他們是怎麼會識破他的計劃,他一直做的很謹慎小心,就連周圍所有人都沒有認出他的身份。
司徒洛冥看著眼前那個昔日意氣風發之人不禁覺得有些許的可悲,對一個人的懷疑,又怎會是在一夕之間呢?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上官決,應該說,在這個世上,恐怕沒有幾人是會讓二爺全然信任的吧?
一旁的唐嶼依舊看著前方,他並沒有側過頭,朝著司徒洛冥開口問道:“……二爺這是想要助上官容瀛做天漓的國主?”
這點上怕是如今連上官景都還沒有料想到的吧,畢竟上官容瀛是庶出,在血統上顯然是無法和他相提並論的,上官景先前與二爺有過往來,自是以為莫二爺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聽到唐嶼的問話,司徒洛冥沉默了片刻,似是覺得幾分好笑,嘴角微揚,平緩的語聲不見起伏:“其實,是誰為國主,對於天漓的百姓而言並無太大的差別,他們求的隻是平安,隻要是有家可回,有飯可食,他們並不關心坐於那王位之上的人是誰,上官容瀛的話,總比那些為了一己之私挑起紛爭,頻頻針對無影閣的人坐上王位來得好。”
想到白落羽,司徒洛冥知道以二爺的性子是不可能會放過上官決的了,而至於上官景……他的野心終歸是太大了些,並不適合坐那個位置,若是讓他真的坐上天漓國主的話,日後對耀雲而言也未必有利,這是二爺顯然會考慮的事情。
因為肩部被上官容瀛的暗器所傷,上官決的手指控製不住地輕顫,但不知是否已經看清了眼前自己的處境,他的神情顯然已經冷靜下來,抬眸看著馬背上的人:“莫二爺,你還沒有回答我,這還不能讓我心服,究竟是憑著什麼,你們怎麼就能確定幕後之人是我?”
“告訴他。”男人擰眉朝司徒洛冥冷聲道,在墨淩天的眼中,上官決如今已然是如同一個死人了,男人冷如冰石的幾個字擲地有聲。
司徒洛冥眼看著二爺似乎已經沒有了耐性,怕他會突然地動手,安撫地朝他點了點頭,翻身下馬,走到上官決所在台階前的不遠處,利落地打開了自己手中的折扇:“二殿下,讓你心服有能如何?”
司徒洛冥話語之中的意思說得很明白,如今的形勢顯然已經是難有改變,他又何苦自找不快呢?
上官決似被他問得一愣,而後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天狂笑,那笑聲聽來有幾分淒厲,響徹在了殿中,讓聞者不禁下意識地蹙起了眉,有幾分寒栗。
笑聲方才停歇,上官決便狠聲道:“若能夠讓我心服的話,我今日就自絕當場!”
“好!”司徒洛冥輕喝了一聲,手中的折扇一收,在自個手心處輕輕敲打了兩下,青衣拂動身後黑發微揚,晴空下他負手站立,如今殿中異常的安靜,千百人的視線此時全都落在了司徒洛冥一個人的身上。
墨淩天並沒有從馬背上下來,因為戴著麵具外人看不到他的神情,男人的目光有些許分離,已然是沒有了耐心,他而今隻想快速解決掉眼前之事,回到她的身邊,迫切的想要看到她。
“上官決,你太自以為是了,你有很多的破綻。”步履從容,司徒洛冥不疾不徐地站定,群臣環繞,被各方侍衛兵士包圍,他猶如不覺,慢聲說道:“二爺初回到中原之時,江湖局勢不定,此時有齊刃刀引起混亂,你與熊立安勾結,他命人把刀送出,照你所說,送往丹霞綢緞莊,這是你第一個錯處。”
上官決的雙目微闔道:“運送齊刃刀的玄狼族的仲錫儒,他與你們是好友,齊刃刀在他的手中引來了禍害,你們一定不會置之不理。”這是他的第一個布局,為的就是引入莫二爺和無影閣,怎會有錯?事實證明,他們也的確照他所預想的出手了,事後才會有齊刃刀在無影閣的傳言,將無影閣牽扯進了其中,這原就是他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