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長刀出鞘(3 / 3)

紫溪緊了緊自己手中的劍,對上官決微揚起了唇,她所帶的人已經衝入了包圍圈,上官決此時身邊的阻礙已經少了很多,上官景見狀已暗自著急,倘若今日真的讓上官決脫困的話,必定是會讓他的氣焰更為的高漲,上官景連忙下令讓看守上官厲寢宮的部下嚴密防守。

上官景如今唯恐的是上官決會挾天子以令諸侯,先前在傳來上官決的死訊之後上官景就沒有再讓人軟禁上官厲了,如今上官決的陰謀被搗破,若是有了機會必定是不會放過的。

上官景此時又分了人手進入深宮,場中戰局立時失衡,紫溪帶來的人停在了高台之下,簇擁著上官決,看如今的情形他們很快地就能夠殺出重圍了,周圍交戰的眾人無不緩下動作,緊張萬分,上官決看著在自己腳下的一切,瘋狂大笑道:“今天誰也走不了!”

墨淩天依舊坐在馬背看向上官決的方向,眸光的冷意更甚似無形的劍鋒,一旁的上官容瀛早已失了耐性,他已經坐好上官決若是逃脫了,他即刻就飛身親自追過去,他絕不可能讓他安然地逃離!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有一道冷光閃過,上官決的笑聲突然停滯了,眾人刹時驚愕。

就在那高台之上,一柄冷劍劃開了陽光,從上官決的胸前穿過,劍尖就從他背後穿出,還在滴著血珠……

一陣劇痛從胸口襲來,上官決的身形頓住,抬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似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慢慢低頭看了看。

那把劍柄就握在一雙纖柔的手中,那上麵已經沾上了他的血,雪白襯著輝紅,美得有幾分刺目,握劍的人也有一雙美麗卻含冰的眼,她亦抬眸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等你相信我,等我有機會殺你,能為他做最後的一件事。”

此時的劍就握在紫溪的手中,她的眉眼之間暗藏殺意。

上官決覺一陣劇痛難忍,怒不可遏:“你這個賤人!”

一掌拍去,紫溪竟是連避也不避,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在周圍近戰的人刹時都停下了手,驚異地看著眼前地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上官決地心腹居然會在臨陣背叛了!

鮮血在空中灑落而下,紫溪被上官決一掌從高台上打下,往下墜落,她抬起眼似茫然地看到了自己頭頂的陽光,聽到了人群之中的驚叫聲,在那暖人地光輝裏似乎還能聞到風裏頭有刺鼻的血腥的味道……

周遭的喊殺聲還在繼續著,那也許是她的血,也許是別人的,現在都與她不相幹了,她騙取了上官決的信任,也騙得弑血盟上下所有人都以為她真的背叛。

終於是做完了這件事,她也覺得累了。

紫溪心中所愛之人,毫無疑問的從始至終都隻是那一人,為了他,她可以留在弑血盟,即便是離開了弑血盟,她也可以為他做些什麼事。

從她離開了弑血盟至今,再次見到他,好像也隻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但她為什麼會覺得似乎已經有一輩子的時間那麼長了呢?紫溪疑惑地看著那半空,陽光就映照在她的臉上,似有風吹過,她在落地之前腦中閃過了無數的畫麵。

先是韓錕前來無影閣委托查明白霧劍派前掌門的死因,後來上官決讓人假扮楚暮乾潛入弑血盟對她示意頻獻殷勤,說黎落的不是,說他負了美人恩情,說他不值得她如此守候付出,不值得有這麼好的女子為他犧牲一切……

值不值得,他人又怎麼會知道呢?紫溪輕笑了聲,無聲歎息。

縱然是不值得,她也早已經認了,是她愚笨,是她太過於地執迷不悟,即便是這麼多年明知道那人的心思,即便是在經曆了多番的失望和絕望過後,她依然還是放不下埋在心中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