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終於在世人的期盼下來臨。
整個世界,原本燈火闌珊處也變得燈光燦爛。
這是一個小村莊,一座集全村之力建造的戲樓。全村的人大致都來到了這兒,台上的紅臉關公與黑臉張飛的演繹讓台下的人連連道好,掌聲不斷。
響亮的掌聲在這原本沉靜的夜中傳遞,空氣都活躍了不少,直到遇見溪風而消散。
“啪!”
徐子非,悠然醒轉。耳邊立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你醒啦,我們死啦!這裏是油鍋地獄,下麵就是接下來要跳下去的地方,聽到那“熙熙”的冒泡聲了沒有,太可怕了!”蒼見立刻雙手搭在徐子非的肩膀上神情驚恐的叫喊道。
徐子非漠然的注視著蒼見。
“啪!!!”
“我靠,你打我幹嘛。”蒼見捂著臉快速後退,一臉憤怒的看著徐子飛。
“你覺得我會聽不出來這十幾年從沒斷過的聲音?”
“那你也沒必要打我啊,你你你……”蒼見並未消逝怒火。
“我感覺臉有點痛。”
蒼見啞然,隨後戚戚然的坐下不語。
徐子非盯著蒼見,從頭到腳在從腳到頭的觀察了一遍。沒有缺胳膊斷腿,胸口也沒有洞。
“是……夢?”
徐子非喃喃細語。
蒼見將手放在了胸口,感受著胸膛裏的跳動,自然的律動與自己的一呼一吸相交融,促進著一股股暖流在身體裏遊蕩。
“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蒼見神情落寞。
徐子非眼神空洞。
“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
赤紅的爪子驟然閉合,徐子非的世界被一片紅色所吞噬,惡魔推著蒼見的胸膛,緩緩的抽離自己的爪子。
異變突生!洞壁中陡然突出了一根柱子,穿過了惡魔的爪子,又一次穿透蒼見的胸膛。
惡魔嘶吼,血色的液體不斷的滴落,地麵發出強烈的嘶嘶聲。
柱子似在發光,黑色的光!不斷的向著四周擴散。
徐子非木然,緩緩的向著“光”靠去,他看見“光”不斷的吞噬著自己,直到眼中的血色褪盡……
“啊――牡~丹,百花叢中最鮮豔。啊――”蒼見立刻掏出手機,尷尬的看向徐子非。
“嗬,哈,哈哈哈哈哈,這,這是我爸最愛的歌,肯定是他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改的,哈哈哈哈哈。”
徐子非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譏俏。
“難道你認為我的品味會是這樣的嗎?”蒼見怒目而視,鬢角卻有一絲晶瑩的光華在不經意間散露。‘誰知道都可以,唯獨,倆個人,不行!明明自己是靜音的!’
徐子非眼睛微微眯合,透出平日少有的狡黠,並未回答。
‘該死!他不信我!’
“那個,我接電話,嗯?是吳凡。”蒼見隨手接聽。然而在下一瞬他的耳朵便失去了探知世界的能力。
“蒼見!!!你們兩個混蛋!老子在山頂快三個小時了!你倆人呢?我的暖爐呢?我的帳篷呢?,為什麼就老子外加一個冷冰冰的望遠鏡!電話一百多個不接……殺了你!!!……阿嚏。該死!”蒼見不知曉那天雷般的咆哮聲裏的內容是什麼,唯有翁鳴回旋在腦海。但徐子非聽清了,因為這聲音正在這整座青山上回蕩……
寒風在山頂間呼嘯而過,帶著冷冽,夾著冰霜,透著刺骨。
於此同時,三個人正顫顫巍巍的蜷縮在山頂。
“你們的,的,東西呢?”
“沒,沒帶”
“那你們,幹,幹嘛去了。”
……
“就,就在山腰。從早到晚吧,應,應該。”
“殺了你們!――阿嚏~”
高加索山,山頂。
“米爾納少將,今夜的風沒有雲朵兒,顯得有些幹燥,不如早點下去吧。”維克多·利昂俯瞰著下方一片雪白的大地,微笑著向後方的金發男子說道。
“維克多博士,今天似乎心情很是不錯?”米爾納少將微微皺眉。
維克多博士看向天空,“聖誕”之夜,已經來臨,黑色的天幕時有一道道炫麗的光彩掠過,仿佛上帝來了雅興,使用他造物的手筆開始在天空上創造世間唯能展現片刻的藝術品。
“你知道……天道計劃嗎?”
米爾納少將渾身一震,眉宇緊縮,雄獅般的眼睛帶著王的尊貴,現在更是,擁有殺氣!
邁步!倆人之間本就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在米爾納行動下不過瞬息而至。
維克多博士並未轉身,徑直側身滑過躲過衝擊,似毒蛇出擊般快速回轉,一記直拳橫貫而來,罡風已先行而至,金發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