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雷霆就走了,徒留老母親在家裏琢磨這話什麼意思。
琢磨了好些天沒弄明白,剛好村裏有一個外地念書的放暑假回來,老母親借著問《九天界》這個全息網遊的事問了對方這麼一句。
“喲,這是安哥擔心他遊戲裏的媳婦兒是人妖吧,哈哈哈哈沒事的大娘,現在遊戲裏的結婚都是玩玩就算了,沒幾個真能奔現的。”
然而老母親還是沒被安慰到,她家安子從小就是個認真的性子,這在遊戲裏喜歡上一個人,若對方是個男的,那安子說不定也放不下。
琢磨來琢磨去,等到雷霆十來天之後真帶了個比女人還俊俏的年輕男人,老母親反而表現得格外坦然淡定了。
雷霆這邊自然沒想到因為他一句話就導致了老母親琢磨了小半個月,去鎮上坐了客車去了城裏,直奔飛機場,取票檢票登機,不過下午兩點左右就到了懷城。
雷霆沒去官方為玩家訂的酒店,而是選擇去同一個酒店重新開了一個房間。
《九天界》官方財大氣粗,訂的酒店都是星級的高級酒店,不過玩家畢竟人多,所以需要兩到三個人共用一個套間,雷霆不想跟別人住一塊兒,免得好好的度假發生別的糟心事兒。
現在他靠著遊戲攢下的錢也夠為自己的隨性所欲買單了。
在大廳前台辦理好手續,雷霆轉身找到上樓的電梯,電梯裏有一男兩女,估計是從地下停車庫上來的,看見雷霆,三人先是習慣性的下意識打量雷霆的衣著。
雷霆這一身衣服還是他瘦下來之後老母親看不慣他穿以前的那些衣服,從鎮上買回來的。
要說質量價格,那真是符合中老年農村長輩們的審美跟購物理念。
因此不用一眼,就半眼,瞬間就能看出雷霆一身上下不超過三百塊錢。
那年輕男人理了個YOUNG BOY的頭型,要說臉吧還行,就是氣質不怎麼樣。
原本他自己想艸的估計是紈絝不羈人設,然而突然來個比他更吊更不羈的雷霆往他麵前一站,這人瞬間就被襯托成了路邊小混混電視劇裏小炮灰。
年輕男人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不自在的超後麵退了半步,而後上下打量雷霆的衣著,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輕蔑的氣音,抬著下巴以示鄙夷。
“帥哥,你也是來參加《九天界》線下七夕見麵會的吧?人家遊戲官方都訂了這麼好的酒店場所了,好歹咱們也淘換點二手命牌,撐撐場麵吧。”
年輕男人左手邊一個穿著吊帶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孩眨了眨粘著假睫毛的大眼睛,狀似天真的跟雷霆搭訕。
年輕男人右手邊跟男人挽著手的白裙子姑娘不讚同的看了碎花裙子一眼,伸手拉了拉碎花裙子的手,不過直接被碎花裙子給甩開了,還翻了個白眼。
“白衣飄飄我告訴你,別TM在我麵前裝小白花,姐姐我今天心情不爽,別惹毛了我把你以前那些破事兒抖出來。”
噢這就是白衣飄飄?
雷霆借著電梯金屬壁的反射看了三個人一眼。
那年輕男人應該就是元霸天,碎花裙子是不是弄蝶輕舞還有待確定,畢竟弄蝶輕舞不是白衣飄飄的頭號狗腿子麼?
白裙子的白衣飄飄果然性格也十分白,被碎花裙子這麼一罵,頓時眼淚花在眼眶裏打轉,可憐兮兮的垂頭抹淚。
男人果然心疼了,沒好氣的白了碎花裙子一眼,而後手搭在白衣飄飄肩膀上安慰人,“好了別哭了,她這人就那樣,隻要我相信你就好了,別在意其他人的閑言碎語。”
三個人在電梯裏膩膩歪歪當場上演了一幕三角戀劇本裏典型的那種你愛我我愛她,雷霆全程麵對著電梯門艱難忍笑。
好在也就是因為這個,直到三人出電梯也沒去管雷霆為什麼不回答碎花裙子的問話。
“這個人到底是誰?”
碎花裙子莫名其妙的還在惦記電梯裏遇到那個窮酸男人,出了電梯還在外麵等了好一會兒,見到電梯在二十五樓的時候停下,而後往下。
這說明這個男人住的是頂樓豪華套房。
碎花裙子,也就是弄蝶輕舞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介意,甚至覺得這人會不會是個裝窮的富二代。
畢竟這男人一身氣質比袁少都還好,哪怕是沒做造型沒穿名牌,渾身上下那種拽上天的氣質可沒辦法偽裝。
想想跟白箬箬爭搶袁少的這兩天自己受的委屈,蔡小蝶動起了別的念頭。
之前還覺得有錢的不一定比袁少帥,比袁少帥的不一定有錢,可今天偶然坐電梯就碰見個住豪華套間的帥哥,蔡小蝶的眼界瞬間就開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