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鴻的聲音在房間回蕩,陸源卻是眉頭微皺。
對於這個三番兩次為他出手的老者,他還是十分敬重。
哪怕試煉之事真的與他有關,他也並沒有過於遷怒。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隨意安排他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所以,你便將我推薦給了章誠。”
袁鴻見他有發怒的跡象,臉上笑容依舊不減。
“功法無正邪,那妖靈化身之法絲毫不遜色與我的金玄暗勁。這樣的奇功,我也不想它失傳。你身為年輕一輩天才,殺伐果斷,不懼神魔,想來應該也能接受它吧。”
說著,便將一本古樸的卷軸遞了過來。
陸源目光一閃,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袁鴻竟然能放下人妖兩族恩怨,隻關注功法本身,也算有點見識。
這樣的人,能參悟金玄暗勁也不奇怪。
不過,更讓他驚異的是,章誠竟然讓他連功法卷軸都帶了過來。
要知道,在這小小的元蒼國,任何一套功法,都足以造就出一個家族,並且讓之延續。
而據袁鴻所言,這妖靈化身功法應該極為強大。
能讓人將這樣的功法直接送過來,這樣的誠意倒讓他有些意外。
袁鴻將那卷軸放到一旁的四方桌上,輕聲問道:“你可知道他為何要急於找到一個傳人?”
陸源看了他一眼,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應該已經知道,三年前他重傷垂死,是被我所救。”
說到這裏,他看了陸源一眼。
“但你不知道的是,那場災難中,他的妻兒盡數被殺。而犯下如此罪行的,是他的親傳弟子。”
弑師!
陸源眉頭一皺,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憤怒。
袁鴻見此,繼續說道:“所以,這三年來,章誠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報仇。但三年前一戰,他的體內留下了太大的暗傷。哪怕現在遇到了那個叛徒,也不可能戰勝。”
“而我,身為天星學院長老,更不可能離開天星學院,親自去為他報仇。”
“本來他還有時間,但最近這段時間他的暗傷反複發作,已經危及到了性命。所以,他才會如此激進行事,來試探你修煉妖靈化身的可能。”
陸源聽完,深吸一口氣。
五年前,他被自己的親傳弟子騙入了葬神之地。
他一直都不願相信,但那卻是事實。
雖然這章誠遠遠無法與他相比,但二人的遭遇卻是如此相似。
他拿起桌上的卷軸,說道:“這妖靈化身之法我留下,仇也由我替他報,但我不拜師。”
袁鴻聞言,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不需要拜師,隻需記住那人名叫姚丞就好。”
說著,便有一塊玉簡飛到了陸源身前。
玉簡中,記載了有關姚丞的一切。
陸源接過玉簡,便離開了房間。
來到院落中,他看著一臉蕭索的章誠,停下了腳步。
他,隻是一個可憐人!
這樣想著,一段經文便從他的口中傳出。
“玄黃之末,神元始成,以靈養身,生生不絕……”
那默誦的經文傳入章誠的耳中之後,陸源恢複平靜。
“這是我無意所得的一片療傷經文,對你的暗傷應該有所幫助。拿了你的妖靈化身之法,這算是我的回報了。”
聲音回蕩,他的身影卻是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