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瀟暮雨和黃月冒著清虛山的嚴寒,煎藥後親自送到李清霜的屋子裏,守一見她們如此良苦用心,自然是熱烈歡迎她們。進屋後,瀟暮雨先是在黃月的幫助下趁熱喂藥給李清霜喝下,隨後又為她把了把脈,期間還故意下重手,可李清霜卻仍然沒有半點反應,瀟暮雨自然知道欲速則不達,這樣的病情需要較長的時日來恢複。此時,桂雪柔突然闖了進來,並要和李清霜單獨聊幾句,希望大家都能夠先出去,瀟暮雨臨走之時叮囑她切不可用言語刺激脆弱的李清霜。
三人走出去後,黃月好奇地問道:“瀟姐姐,你覺得桂姊姊有什麼重要的話要和李姊姊單獨說呀?”瀟暮雨微微皺眉,搖了搖頭。守一拱手說道:“二位姑娘,這天實在過於嚴寒,小心身子,你們還是先行回房休息,這裏有我守一在,不會出什麼事情的。”黃月見守一平日裏雖然不苟言笑,但接觸久了也知道他是為外冷內熱的真漢子,這點又和抱元不盡相同。瀟暮雨也隻好說道:“守一大哥,那這裏一切就拜托你了,桂姑娘和李姑娘在感情上可能有點糾葛,而桂姑娘的性子又有些急躁,我怕她會傷害到李姑娘。”守一拍著胸脯保證道:“瀟姑娘放心好了,我就在屋子外麵,一旦有什麼情況,我會立刻衝進去的,製服桂姑娘,我還是可以的。”黃月笑嘻嘻地說道:“那好,那我們先去休息了,這裏就交給你了。”守一握緊手中的寶劍,他的衣服穿的很厚實,但這山風呼嘯,連他也不禁打了個哆嗦。瀟暮雨見黃月有點作冷,便趕緊告別守一,拉著她回房。
回到房中後,黃月趕緊坐到自己的床邊,拿起被子捂著身子,她說道:“瀟姐姐,這天真的好冷啊,一下子變得這麼冷,我的衣服都有些單薄了。”瀟暮雨坐在她的身邊,亦說道:“是啊,這天入冬之後,就一天比一天更冷了。還好咱們之前在河南開封府的時候,買了一些厚實的衣服,不然真的要被凍成冰塊了。”黃月笑了出來,幽幽地說道:“不知道薑峰哥哥還有譚大哥他們現在在哪裏。”瀟暮雨也在擔心薑峰的安危,她歎了口氣,算了算,然後說道:“他們走才沒幾日,我想應該還沒有到山東境內吧。”黃月詫異地看著瀟暮雨,問道:“瀟姐姐難道以前來過中原?”瀟暮雨自然搖頭說道:“沒有呢,我從小便在關外長大,一直生活在臨淵穀。”黃月反問道:“那姐姐為何知道薑峰哥哥他們還沒有到山東呢?”瀟暮雨笑著說道:“我聽太虛爺爺說的,從河南去山東,最快也要將近十日。”黃月“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又要十日啊,那希望薑峰哥哥他們能夠找到一間好客棧住下,不然這天可冷。容易著涼。”瀟暮雨則說道:“薑峰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身體不會這麼差的。”黃月也開心地說道:“此言得之,哈哈!”瀟暮雨低下頭去,心中仍然記掛著李清霜那邊的情況。她忽然驟起眉頭,輕聲罵道:“也怪這杜少洋,處處留情,現在他人躺在床上,喜歡他的兩位姑娘還要坐下來談談,這談的好便好,談的不好,都可能要鬧僵出人命的。”黃月嚇了一跳,說道:“這不會吧?桂姊姊雖然平日做事風格我行我素,可她畢竟也還是個講道理之人,恩怨分明,相信不會做出這般衝動之事吧?”瀟暮雨深呼吸一次,說道:“感情的事情一言難盡,希望這杜少洋趕緊養好傷,解鈴還須係鈴人,這最終還是要靠他自己來解決。”黃月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桂雪柔見他們三人已經離去,她才隨意找了個凳子坐下,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你冷嗎?冷的話,我便扶你躺著。”李清霜感覺到一陣詫異,但是不由自主地說道:“有點冷。”桂雪柔猛然起身,走過去,慢慢地扶著她躺下,還給她蓋好被子。桂雪柔忽然苦笑道:“其實我真的很佩服你。”李清霜不禁問道:“為什麼?”桂雪柔扭頭轉向一邊,幽幽說道:“如果換作是我,變成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一定會瘋掉的。”李清霜繼續問道:“為什麼?”桂雪柔解釋道:“像我這麼好動之人,讓我天天沒有任何知覺地躺在床上,不瘋掉才怪。”李清霜輕聲說道:“其實,這也並非我所願,但既然大家為了我的病,都這麼努力用心,我說什麼也得配合。”桂雪柔忽然冷笑道:“你還真的是通情達理,難怪大家都這麼喜歡你。”李清霜沒有聽懂她話語中的言外之意,便問道:“姑娘,這話從何說起。”桂雪柔忽然又說道:“沒什麼,隻是無聊感歎一聲罷了。哦,對了,你想起我是誰了沒?”李清霜無法搖頭,便開口說道:“我對姑娘有印象,可不知為何,就是想不出來姑娘到底是何人。”桂雪柔轉頭看著俯視著她,說道:“你不記得我,可是我卻還記得你,你叫李清霜,是杜少洋喜歡的姑娘,是嗎?”李清霜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姑娘,你說什麼呢。”桂雪柔不禁笑道:“中原女子便是如此嘛?一點都不爽快,這跟我們關外的姑娘可不相同,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又何必害羞,難道你心中不在乎杜少洋的生死,不喜歡他這個人嗎?”李清霜見桂雪柔開口閉口都是杜少洋,她心中自然泛起一陣疑惑,這位姑娘到底是來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