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嗤!”
第一聲是斬馬刀將他手中的長劍劈成兩截,接著刀勢勢如破竹,‘嗤’的一聲,砍入他的身體,胸口熱血噴灑而出,他抽搐片刻,便沒了聲息。
在血液噴出之前,楊墨已經抽身而退,抬頭朝北望去,最後一人的身影已經逃出百丈,現在追去,也能追得上,但楊墨厭倦了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反手握著刀柄,他猛力一甩,斬馬刀如開弓的利箭一般,帶著寒光冷氣,撕破風力的阻擋,咻的一聲便已經追上了百丈之外的人影。
楊墨雙腳呈公布,上半身保持著甩刀而出的姿勢,看到斬馬刀出現在了那逃跑之人的背後,忍不住打了一個響指,要知道,他可不是什麼神射手,能夠百步穿楊,百發百中,這一刀,在先天境界的目力和力道加持下,合著一點點的運氣成分,才能夠命中目標。
那逃跑之人,沒有懸念的被斬馬刀刺穿,斬馬刀力道未盡,帶著他的身體夢地向前衝去,將其釘在一棵樹上。
楊墨慢慢走過去,將斬馬刀抽出,那男子的身體倒下,眼中仍舊殘留著莫名和驚駭,他並沒有看到楊墨向他追來,也沒有看到斬馬刀,當時隻覺破風聲響起,然後胸口一痛,心脈直接被一刀斬斷,意識便隨即消失了。
“呼!”
將刀上的血液在男子的衣服上擦幹淨,楊墨呼了口氣,這種完全的實力壓製,對他實在沒有絲毫挑戰,也興不起報複的快感,看著遠處,一個男子已經躺在了地上,無神的盯著天空,口中一直喃道:“為什麼,為什麼……”
楊墨把斬馬刀丟進太虛戒,反正有申玽在,他能夠提前察覺到敵人的存在,到時可以不慌不忙將其取出,兩百多斤的斬馬刀,若是一直背在身上,對他的體力也是一種消耗,而在這充滿危機的萬獸森林,保持體力的充沛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走到勁哥身旁,楊墨看到前者麵如土色,目中沒有絕望,隻有濃得散不開化不去的淒涼,不禁暗暗歎息,直到一陣輕風拂麵而過,勁哥才看到楊墨的存在,他沒有求饒,坐起身來,淡淡道:“殺我之前,可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楊墨眸光一閃,看著對方那可有可有的表情,沉吟道:“你問吧。”
“能告訴我,你是如何躲過爆裂符的?”勁哥心如死灰,如今也就這點好奇,讓他還想多問一句。
楊墨不語,隻是調動元氣,突然出現一個血色光罩,將他籠罩在內。
勁哥露出了然之色,喃喃自語:“原來如此,果然能進這裏的,都是有底牌的啊!”
楊墨一愣,若有所思,勁哥轉頭看著楊墨,豁然笑道:“好了,給我個痛快!”語氣隨意,似朋友間開玩笑。
看著對方那解脫的神采,本來對他恨意最深的楊墨,此刻心中卻有些佩服,悵然道:“這樣做,值得嗎?”
勁哥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楊墨知道,對方的意思是沒有值不值得,隻有想做與不想做,他深深看了一眼,將對方懷裏的黑晶掏出看了一眼,那是一枚黑溜溜的石頭,除此之外,似也沒有其他特異之處。
“這便是黑晶嗎?”
楊墨感覺得到,這黑晶裏麵,蘊含了一股靈力,卻被一股力量給封印在了裏麵,隨手將其丟進太虛戒,他轉身便走,殺一個為了親人,能夠付出生命,即使被拋棄,也沒有去怨念責怪,而且還完全失去生活信念的人,他還下不去手。
“小子,這樣做值得嗎?”
楊墨搖了搖頭,也沒有說話,心中暗道,若非處在敵對關係,我楊墨定然要交下這個朋友。
剛走出幾步,突然聽到一聲重物落到地上的聲音,轉頭望去,隻見那人仰對蒼天,麵帶不悔的微笑,赫然是自殺身亡。
風兒吹起,樹葉嘩嘩飄舞,似在為這淒涼的一幕,伴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