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賴(1)(1 / 1)

中午佐藤拉著柏婉就走,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其實柏婉還沒吃飽,於是她一邊工作一邊吃完了盤子裏所有的草莓。

屋外烏雲低壓,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大風兜進屋內,吹亂了柏婉如緞的墨發。

夜雨來臨前天暗得比平常早,一道道閃電由遠及近劈來,像是要劈到眼跟前兒來,而且還不就這麼算了,隨後冷不防轟出滾滾雷聲,今夜的天空不再深沉也不再寂寞。

吃過晚飯,柏婉把樓欄邊的那扇門關嚴實了,坐在內間榻榻米上用毯子捂著腦袋瑟瑟發抖,屋外風雨雷電的聲音不絕於耳,腦子裏全是外麵那恐怖的景象。她是不怕死,可不想被雷劈死,那樣太慘了,她都不敢往下想。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要是佐藤在就好了,有個人陪著她也不會覺得那麼肝兒顫。

雷電持續的時間不長,不多久柏婉就扒下捂在腦袋上的薄毯迷迷糊糊地睡了,風雨吹打樹葉和瓦楞的聲音是她最好的催眠曲。

如果能就這麼著就好了,可惜半夜裏,天空又猛地呼嘯了起來,嚇得柏婉驚坐而起。此後,轟隆聲連續不斷,一聲盛過一聲,電光甚至照亮了屋內景象,好像就是在故意嚇唬人。

柏婉受不了了,頂著薄毯推門就出去了,點兒鼓似的敲著佐藤敬野的房門。佐藤本就淺眠,雷電聲響起時他就已經醒了,反正也不會睡得著了,正打算起來看看股市呢。

聽見敲門聲,佐藤也沒問是誰,直接走過去開了門。

隻見柏婉將毯子包在頭上,神色慌張,見他來開門趕緊從旁邊蹭了進去。

是對她太好現在都忘了自己是誰了吧?他這房間可是很多年沒允許人進來過了,佐藤打算把她提溜出去。

佐藤可能不知道她從自己房間過來有多不容易,她可是壯著膽子蹭過來的,她可不要就這麼被攆出去了,生平第一次厚起臉皮,“啊,等一下!”

“佐藤君,我能留下來嗎?我在這加班工作也行的!”柏婉拿一雙水汪汪的眼懇求道。

“不行。”佐藤很堅決,“出去。”

“拜托了!我怕打雷。”

“不行。”他臉色嚴肅,沒有一絲動容。

“好吧,那我自己出去,不用趕我。”佐藤的個性很明顯,即使認識時間不長,柏婉也知道他是個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人,除非是他自己願意,要不然怎麼都不行的。

佐藤沒吱聲,意思是同意她自己出去了。畢竟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柏婉隻好一步三回頭往外走,期待佐藤會改變他的想法。可柏婉都走到門外邊了,佐藤都看不見她了也沒見讓她回去,天空倏然一亮又是一記響雷,她捂緊頭上的毯子準備衝回自己房間。

“算了,”佐藤改口了,“進來。”

可是他的聲音被下一記轟隆聲淹沒。

柏婉都快到自己房間了,卻突然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隻手,拖著她回到了他房間。佐藤讓她睡自己的床,他則打開電腦忙活了起來。

一直忙到天微亮,佐藤身子往後一撤打算出門換換氣,後背卻像是碰到了什麼,轉頭一看,原本應該在內間榻榻米休息的女子不知何時躺在了自己的背後,麵朝另一邊,蜷著身子安靜的睡著。

佐藤給女子掖了掖毯子,便出門了。

屋外,一夜雨後,空氣清新怡人,入目的花草樹木更是帶著被洗滌過的水靈。唯一不足的是,天空依舊烏雲低墜,微雨不斷。接下來的兩天陰雨不斷。

佐藤父母再沒怎麼說過話,飯桌氣氛更加壓抑,連柏婉都感覺到了。佐藤健佑沒有離開,茜也沒再勸,各自懷著心思假裝和諧得繼續呆在一個屋簷下。

佐藤簡直是工作狂魔,不分晝夜,好像怎麼也不會疲勞。一早提著電腦和資料到柏婉房間,柏婉幾乎從沒看到他休息過,她睡著前的最後一眼是他在精神奕奕地查看文檔,一睜眼他還在工作。以前沒發現,現在接觸得多了著實嚇到她了。搞得柏婉特別不好意思,因為跟他一比,感覺自己像是個吃白飯的。

惠子偶爾回來送送茶水和水果,好像對這樣的佐藤習以為常了。

第三天了。外麵還在下雨,到處濕漉漉的,柏婉不想下樓溜達,她工作之餘煩躁的在房間裏來來回回地走。

“怎麼、了?”佐藤皺著眉頭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的柏婉,他感覺都快被晃暈了。

“這雨得下到什麼時候?”雨不停,他們怎麼回去呢,她還等著跟申黎談談呢,語氣不免顯得焦急。

“明天。”佐藤眼都沒抬,隨口一答。

“你怎麼知道?”柏婉喜出望外,不信又想信。

“天氣、預報。”

“啊……那東西不是很準啊……”女子小聲咕隆著。小時候她陪著爺爺看新聞,就等著新聞完了之後的動畫片,可每次新聞完了以後爺爺還要看完當天的天氣預報,她隻好眼巴巴地幹看著。大多數情況下,天氣預報非常不準,預報第二天會是晴天吧,第二天老是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