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早點休息,明天見。”阿奈依絲掛斷了電話。明天就要對柏婉坦誠了,她第一次那麼害怕,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有些話說了就收不回來了,可這話要是不說放在心裏,她就覺得對不住柏婉。她拿著枕頭壓著腦袋煩惱,好希望明天不要來。
柏婉還想給奶奶打個電話,但是她奶奶可是天一黑就上床睡覺,以前是因為要節約電費,現在是因為習慣。
第二天是柏婉回國後第一個正式上班的日子,佐藤惦記著她傷還沒好全,提前放她下班了,她走的時候邱言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淩遲她。
“佐藤先生,您會不會對柏婉太好了?”邱言拿著佐藤批完的文件站在辦公室不走了,用流利的日語問他。
“怎麼了?”佐藤做著自己的事,頭也沒抬。
“您不覺得柏婉救您這事太巧了嗎?一個女生那麼晚竟然不乘電梯而選擇走不怎麼亮的樓梯,您不覺得很可疑嗎?而且我們百貨的員工都是分批次下班,怎麼正好就是他發現了您呢?這一切不得不考慮啊!”邱言像個忠言直諫的臣子,說這麼多隻是想佐藤多張個心眼,讓他不可輕信別有居心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很好騙?”佐藤抬頭,兩個冷眼如箭一般直射向邱言,戳向他那一顆赤誠心。
“不不不,我隻是提醒您一下,沒別的意思,沒事的話我先去工作了。”佐藤好騙?他精得跟什麼似的,要不然自己也不會這麼多年死心塌地的隻為他工作,邱言覺得是自己多慮了。邱言沒有意識到的是他對柏婉的偏見很大一部分來源於對她的嫉妒。
“去吧。”邱言恭敬的出去了。
丸久百貨不遠的一間咖啡廳裏,柏婉見到了阿奈依絲,還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
“感覺好久好久沒見到你了。”
“想我了嗎?”盡管阿奈依絲的表情不對,但說話還是那麼膩人。
“是啊,想你。”跟死神擦肩而過,能活著坐在這裏見到阿奈依絲,柏婉沒有吝嗇,說出了心聲。
可是柏婉越是這樣,阿奈依絲想說的話越是說不出口。
“你昨晚不是說要告訴我什麼事嗎?”阿奈依絲率先問她。
“你應該也有事跟我說吧?”要不然怎麼表現跟平常不大一樣?
“你先說吧,我那不重要。”
柏婉吸了一大口飲料,咽下去才說:“我跟申黎在一起了。”
“哦,是嗎?”阿奈依絲心不在焉地咀了一口咖啡。
“你。。。很介意?”柏婉輕聲問阿奈依絲,她的幸福如果沒有她的祝福將會蒼白。原來不知不覺中阿奈依絲在她心裏那麼重要了,她自己也很驚訝。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我隻是。。。”有話沒對你說。
“隻是什麼?”柏婉褐色的眸子閃爍著期待,她真不忍心讓她失望。
“婉,你得答應我你會原諒我。”阿奈依絲給咖啡加了奶拿小勺子攪拌著,目光落在攪拌咖啡時形成的漩渦裏。
“好,你說。”
“我跟你當朋友是為了搞明白申黎為什麼會喜歡你,為了挽回他。現在,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喜歡你了,因為我也喜歡上你了,你是個很輕易就讓人動真感情的女孩子。”
聽完阿奈依絲的第一句話,柏婉呆了,腦袋充血開始出現轟鳴聲,為了挽回他,為了挽回他,為了挽回他。。。柏婉突然為自己想得到阿奈依絲的祝福和支持而感到悲哀,原來在這些逐漸依賴信任她的日子裏,她隻是一個被人觀察的小醜。能輕易讓人動真感情?當然了!因為她對喜歡的人從來都是真感情。
“婉,你答應過會原諒我的。”柏婉猶如被晴天霹靂當頭一擊的模樣,讓阿奈依絲本就懸著的心吊到了嗓子眼,早知道她會這樣,她就一輩子憋著一直難受也不坦誠。
“你根本不需要得到我的原諒,我沒理由生你的氣,畢竟你從一開始就沒想真正把我當朋友。你現在不應該在這,應該在去挽回申黎的路上,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說完,柏婉抓起包包就往外走,不就除了琉莎以外的第一個女朋友嗎?不要也罷。心不痛,卻渾身發冷,從腳趾頭涼到了發梢。
阿奈依絲沒有勇氣追上去,坐在原位悔不該當初。
柏婉回到了丸久百貨,站在大門口不遠處,等佐藤下班。
不多時,遠處有個打扮的一身黑的男子快步向柏婉而來,柏婉以為自己看錯了,可他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在她麵前站定。想著最近老發生些不好的事,柏婉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山泉君?”柏婉不確定地問,男子戴著大框黑色墨鏡遮住了近半張臉,不好辨認。
“你好,柏婉,我們又見麵了。”男子摘下墨鏡,對女子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