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腳步聲忽遠忽近的,我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於是,就又把耳朵貼在了牆壁上。
華子湊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指了指頭頂,示意他別說話。然後屏住呼吸,仔細地聽著,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幻覺。
殉葬坑的上麵,真的有一種類似腳步的聲音。
我小聲地對大家說:“你們聽,這是什麼聲音?”
華子將信將疑地也把耳朵貼了上去,他聽了一會兒,對我說道:“好像真是有聲音,但是聽不太清,是不是水流聲啊?”
我看著他說:“根本不是什麼水流聲,我看這上麵像是有人在走動……”
華子有點吃驚,“啊?不會吧,三爺你可別嚇我。”其他人一聽到我這句話,頓時都提起了精神,紛紛遊了過來。
此刻的殉葬坑內靜得隻剩下我們的呼吸聲了,又過了一會兒,那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這一次他們都聽得十分真切,華子也覺出了古怪,疑惑地看著我。
難道說,這墓室裏麵除了我們幾個之外,還有別的活人嗎?
華子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開口問我:“是不是……,是不是那孔老兒,跑上麵去嚇我們去了?”他說完就衝著那道裂縫裏喊去,“老孔頭兒?老孔頭兒?”
說實話,我現在真的希望那上麵,回答一聲“是”,這一切都是他跟我們開的玩笑。可是幾十秒過去了,那上麵並沒有人答話。
但是我敢肯定,那上麵肯定有東西。即使不是人,也是個什麼其他的東西。
華子還有點不甘心,又喊了幾次,但是結果都是一樣,沒有人回答他。就在這時,保羅也遊到了我的身邊,他拍了我一下,略帶嘲諷得笑了笑。我沒有理會他,向後挪了挪身體。
此刻殉葬坑中的水位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我們與坑頂的距離,也還是隻有一隻手的距離。
保羅來到了裂縫的下麵,他看了看,說了句鳥語,然後就伸出雙手,抓住了裂痕的兩側,把身體騰在了空中。他覷著眼睛,向那個縫隙裏望去,大聲地喊了句:“Hello?”
空曠的聲音,在那上麵回蕩著,很久才散去。根據回音的規律來推測,這殉葬坑上麵的空間應該小不了。但是目前我們的手中,並沒有可以利用的裝備,所以要想上到那上麵去,幾乎是不可能的。炸彈的威力雖然很大,但是這殉葬坑頂部不是現在建築所用的混凝土,而是整整一大塊嚴絲合縫的山石。小小的炸彈根本不足以破壞掉岩石的結構,所以產生的裂痕隻有差不多兩隻手的寬度,這種縫隙即使是小孩子,恐怕也鑽不進去,更別說我們這些成年了。
我不停地在腦海裏,想著各種各樣可以脫身的辦法,但是都沒有很好的方案。
保羅又看了幾眼,見沒有人回答,就聳了聳肩又跳回了水裏。
他拔出身上的左輪槍,瞄準了縫隙,想要開槍。我們現在除了幾支手槍之外,就在沒有別的可用的武器了。許多裝備都落在了那個洞穴之中。所以我想要阻止他開槍,不要隨意浪費子彈。可是我的話還沒開口,就看見那縫隙裏,伸出了一隻手來,速度飛快得奪走了保羅手中的左輪。
事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保羅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