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2 / 3)

他皺了皺眉頭,又拿起了碗。沒過一分鍾,“砰”的一聲,碗摔到了地上,瞬間就成了碎片。

童老太太忍不住埋怨道,“幾歲了,還拿不穩碗。”她更多的是心疼那個碗。

陶老爺子皺著一張臉,像極了樹皮,他瞧了瞧眼前的手,解釋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手一下子就沒有力氣了。”

童老太太明顯不信,囑咐孟清河道,“阿河,給你爸爸再盛一碗飯過來,順便把地上的碎片給清理了。”

“等我包好這隻襪子就來。”孟清河回道,手上的動作不聽。

話音剛落,童老太太手上的筷子也掉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陶老爺子奚落道,“剛才還說我呢,你還不是和我一樣,”又皺眉,“我的手好像越來越不聽使喚了。”

他使勁抬了抬,隻離開了桌子五厘米,就無力地落在了桌子上。他又嚐試了一次,這次連手都沒有抬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忙問童老太太的感受,“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四肢無力?”

“你們都這樣?”陶明詫異。

童老太太僵硬地點了點頭,看著飯桌上的吃食,“飯菜有問題,阿明你不要吃了,”她轉頭看向孟清河,“你是不是在裏麵下藥了。”

一般情況下,飯菜都是孟清河做的,這次也不例外。

陶明“啪”地拍了下桌子,脾氣火爆,“阿河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清河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臉上帶著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就是媽說得那樣,我下藥了。”

“你……”陶明拉開了椅子,氣勢洶洶地朝她走了過來。

他沒走上兩步,腿一軟,就摔倒在了地上,自言自語道,“我也中招了?!”他問她,“你為什麼沒有事兒。”

孟清河起身走到了他的麵前,“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吃螺螄,可這是你們夏天的最愛,”她從陶明身上跨了過去,“我還以為藥不起作用了呢,想來是你比較強壯的緣故,藥效在你身上發揮的比較慢。”

“你給我們吃了什麼藥?”陶明怕死,一臉緊張地問道。

孟清河聳了聳肩膀,“我也不知道,是我看了祖上留下來的醫書後,自己瞎琢磨出來的,上麵描述的藥效蠻有趣的,性溫和……”她又笑了笑,“我這麼說你們肯定不會明白,總之,人吃了後全身會漸漸麻痹,沒有知覺。大腦卻是有意識的,也能說話。喏,和你們現在的症狀沒什麼兩樣,”她又說道,“我先前在大黃身上做了實驗,果然病懨懨的,趴著一動不動。”

“原來大黃是你害死的!”

陶老爺子萬分痛心地說道,那是他親手喂養大的狗。是一條十分有靈性的狗,閑暇時一人一狗還去山裏打獵,每次都能打到野兔或者野雞。

孟清河蹲下了身子,一片一片撿起了地上的陶瓷碎片,“爸你這話就說錯了,放棄大黃的可不就是你嗎?我想想,你當時是怎麼說來著:這狗活不了多長時間了,不如趁活的時候宰了,狗肉吃起來也新鮮。我拚命阻止了的,你還說我婦人之仁來著。那肉,我可以一筷都沒碰。”

“這藥效什麼時候才能解開?”

“五個小時差不多了。”孟清河為了保險一點,特地加大了劑量,定是會超過五個小時了,她又拿來了簸箕,把細小的碎片掃到了裏麵,“不用想著拖延時間,我一定會在這五個小時內把你們解決的。”

“阿河,我知道你心裏苦。這些年我待你也不薄,我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陶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知道你是一時衝動,人都有犯錯的時候,真的釀成大錯了,你會後悔莫及的。你不要動我們,去臥室睡一覺,等你醒來,我們的藥效也解開了。我們會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絕對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他看著陶父說,“對吧,爸爸。”

還沒等陶老爺子回答,孟清河就斬釘截鐵地說,“我可沒有衝動,這事兒我已經籌劃了將近十九年了。正巧公路也通了,該走的人也走了,是時候動手了。”

南山以為該走的人是自己和顧升,聽到後來才發現並不是。

這麼久了嗎?見她臉上沒有起動搖的心思,陶明頗有些沮喪。

陶家人盡量不激怒她,輪番上場,說了好多話,任他們說得口幹舌燥,孟清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