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升拿起了手機, 找到了負責此事的警察號碼, 要按下撥通鍵時, 卻遲疑了。
細究起來, 孟清河隻是做了她該做的事情:當正義遲遲未來時, 她自己不得以做了審判者。
若不是封閉的村子隱隱已經有了向外開放的趨勢, 他不懷疑, 陶家人還會想辦法買進無辜的女孩子。
他又想到了那個被孟清河出賣的無辜女孩許慧露,還有那個被囚禁在孟宅的女子,歸根到底, 做出選擇的是孟清河。
他歎了口氣,按下了撥通鍵,同陳亮警官說可以去孟宅和穆醫生的家看看。
顧升的說辭是偶然間見到過孟清河的筆記本, 她在陶家, 孟宅,穆醫生家分別畫了三個大圈, 像是在籌謀事情的樣子。
陳亮謝過了顧升, 說是馬上就去調查, 若是案件有進展, 會通知他的。
顧升掛了電話, 對南山說道, “許慧露的屍骨DNA還在和失蹤人口數據庫的DNA做對比中,出結果也就這兩天的事情了。”
“等出了結果,再通知我媽吧。”
外婆年紀大了, 受不了刺激。要是讓她知道大姨死了的話, 不知道她的心髒受不受得了。
一聽到南山的母親會來,顧升下意識的正襟危坐起來。這麼快就要見到他將來的丈母娘了,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而且,這個見麵的場合也不太對,大概會充滿著悲傷的氣息。
護士在此時推門進來了,見到南山坐在床上,一臉驚訝道,“你終於醒了。”
五天了,她每次來替南山插輸液針頭,其都是沉睡著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偏偏各種醫療設備輪番上陣,也查不出南山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這五天來,顧先生時時刻刻陪在南山的身邊,替其病著急。也不請陪護,做任何事都不假人手,也是蠻深情的。
小護士走過來發現針頭已經拔了,沒有說什麼。那本就是營養液,患者醒來後可以進食了,自然就用不上它了。
“我去叫陸醫生過來看看。”
南山說:“麻煩了。”
……
一番檢查下來,南山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是合格的。
接下來,就可以安排出院了。
陸醫生覺得她的症狀特殊,想讓她在醫院多住幾天觀察觀察。被南山拒絕了,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壓根就不是身體的問題。
顧升和南山依舊選擇住在了原來的酒店,他倆訂了兩間單人間,房間是麵對麵的。
顧升回了自己房間後,就火急火燎去了浴室,洗澡,刮胡子,打理頭發,換上幹淨舒適的衣服。
丈母娘這幾天就要來了,他務必要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
顧升精神一鬆懈下來,就犯困了。這幾天為南山的事情擔憂,壓根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他發了個短信給南山,說他要睡一會兒,傍晚吃飯的時候見。
隨後,他撲到了那張白色柔軟的大床上,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
大概是累極了,他睜開眼睛,發覺整個房間都是黑乎乎的,就知道自己睡過頭了。她睡得太久,反而有些頭疼。
南山知道他累,並沒有去叫醒他。
他在床頭櫃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完美地錯過了晚飯。
顧升趕忙爬了起來,稍稍收拾一番後,走到南山的門前,輕扣著她的房門。
“你醒啦!”南山拉開了房門,對站在自己麵前的顧升說道。
顧升點頭,“已經過了晚飯點,咱們去吃夜宵吧。”
“好的,你進來坐吧,你等我換雙鞋子。”南山轉身進了屋子,門開著。
顧升走了進去,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