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升渾不在意的樣子,莊妙依說起事情原委來有些興趣缺缺。
恰在此時,一個剃著寸頭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拿著個酒杯走了過來,“顧總,你原來坐在這裏啊,可讓我好找。”
什麼?剛才這個男人竟然叫顧升顧總!
莊妙依以為自己聽岔了。
當金悅看到徐林的一刹那,就知道事情有些脫軌了。
莊妙依打斷了徐林要說的話,“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隻是奧斯公司的普通員工啊!”
徐林聽了哈哈大笑起來,“這位是奧斯公司的總裁,誰跟你說是普通員工來著。”
“明明就是……”
金悅扯了扯她的衣服,小聲說道:“別說了。”
正好,莊妙依也反應過來,顧升說他是奧斯公司的員工,並沒有說他從事的是什麼職位。
她驚詫地看著他,難不成他真的是老板!
“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顧升無奈地笑笑。
不主動說出自己的身份,從別人的口中透漏出他的身份,這逼裝的有點大。
嗯,他還得裝的很低調的樣子。
徐林沒有再去理會莊妙依,同顧升攀談了起來,“我聽大顧總說,你開C市參加一場婚禮,我一打聽,怎麼這麼巧,竟然是來參加我底下員工的婚禮,我就過來了。”
徐林特地來這裏跑一趟,主要是想和顧升談合作。
他和另一家美林公司都是生產零部件的,競爭很激烈。
而奧斯公司打算選其中一家公司,作為其零部件供應商。
徐林知道,若是這單成了,公司這幾年是不用愁了。
平日根本就見不到顧升,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擺在自己麵前,他得好好把握住。
“真的蠻巧。”
“是吧,這就是緣分啊……”徐林笑眯眯地和顧升攀談起來。
……
金悅在旁邊幹著急,他就是在美林公司工作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
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本來多好的機會啊!明明他們這頭先碰到顧升的,隻要莊妙依好好和南山處著,不想著和其攀比,南山會不告訴她顧升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照剛才莊妙依在飯桌上的表現,已經把顧升得罪的不能再得罪了。
若是讓顧升知道他和她都是美林公司工作的,要是這單生意真的黃了,老板難免會怪罪到自己頭上。
金悅想了起來,因著雷老板和南靈爸爸是世交好友的關係,也來參加婚禮了。
他在酒桌之間找尋著雷老板的身影。
偏偏這個時候,莊妙依還不信,扯了扯他的衣服,問,“你說這個是不是顧升找來的托。”
金悅內心流著寬麵條的淚:……等這事兒結束就和依依分手,實在是太降低將來孩子智商了。
藍裙子女孩替他回答了,“不是,我在網上搜到了奧斯公司總裁的資料。名字和臉同他一模一樣。他總不能為了假冒一個人,特地改了名字,整了容吧!”
剛才莊妙依侃侃而談的時候,有不少人在聽著,現在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當著人家的麵造謠,她也算是頭一個了。
幸好人家修養好,不和她計較。
大媽直接對她豎起了大拇指,“我佩服你。”
李子問,“為什麼?”
“臉皮比我厚多了!”大媽回答道。
其他人抿了抿嘴角,一副想笑的模樣。
莊妙依坐在中間,臉一陣白一陣紅,十分難看。
這下真成焦點了,可這不是她想要了。
要是有個洞,她肯定鑽下去,不讓別人看到。
莊妙依坐直了身子,一言不發地吃菜。
這個時候要鎮定,更加不能露出一點怯意。
……
在隔著三桌的位置,金悅終於找到了雷總,小跑過去,把顧升這兒的情況,告訴了他。
雷總一聽,就放下了酒杯,“人在哪兒?快領我過去?”
等雷總過去的時候,看到顧升和徐林聊得正投機。
徐林說:“明天我做東,去C市最好的酒店搓一頓。”
顧升笑著說:“行,你安排。”
雷總一聽,眼神暗了暗。
瞧這樣子,徐林是把握了先機啊!
雷總走到了顧升的另一邊,道,“老徐你可太不厚道了,顧總在也不跟我說一聲。”
徐林看了他一眼,心想,誰說誰是傻瓜,嘴上卻說著,“我也剛看到顧總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有緣千裏來相會,”又看了看莊妙依和金悅說,“無緣對麵不相識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雷總不解問。
徐林笑了笑,“問你外甥女去吧!”
實際上,徐林剛在就坐在莊妙依鄰桌,聽完了她講的所謂真相,滿足了他的八卦之心後,才來找顧升。
“顧總,那我走了,不打擾你吃飯了。”
“嗯,明天見。”
顧升看了一眼雷總,這逼裝大發了。
他以為來的隻有徐林,未想到這雷總也來了,而且看樣子金悅還是雷總的公司工作的。
這真是讓他不繼續裝逼,都說不過去啊!
見顧升如此說,徐林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徐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南靈正好過來敬酒。
他一飲而盡,說道,“年輕人,好好幹,我看好你。”
這生意要是真的能成,從某個方麵來看,還真是靠了南靈。
畢竟顧升可是來參加南靈的婚禮,才讓他碰上的。
南靈聽了這話,眼睛一亮。
最近她所在的部門正在競選部長,總共有兩個競爭人選,她是其中之一。
若是論能力,她並不輸給對方。可人家的上頭有人做了經理,難免會影響競爭的公平性。
那位經理就同徐林坐在一起,她剛才稍稍注意了下那位經理的臉色變了變,應該是不會對出手幹預競爭的公平性了。
……
雷總的預感卻不太妙,總覺得機會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從手縫裏溜走了。
他笑著對顧升說,“顧總,你看我們後天要不要也約一下?”
顧升一口回絕了,“後天公司有事,恐怕是不行了。”
顧升又說道,“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和別人說話。”
其實他倒也不是因私拒絕了雷總,實際上,他早就派人考察過了兩家公司,兩相比較,發現徐林的公司更勝一籌。
釣著雷總,也沒有意思。
雷總見他冷冷的態度,心裏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問題,又想到徐林的無緣對麵不相識,總覺得飽含深意。
“我大概知道。”那位大媽自告奮勇地說道。
莊妙依知道猜到了她要說什麼,用眼神警示她閉嘴。
若是讓舅舅知道是自己弄黃了她的生意,她興許就不能過上在公司想上班就上班,想下班就下班的日子了。”
人家大媽壓根就不理她,特別熱心的把剛才莊妙依的話,惟妙惟肖地說了一遍,語氣神態都沒有變。
雷總聽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握緊了拳頭後,說了句,“顧總,你慢吃,我先走了。”便快速離開了。
莊妙依和金悅看著雷總離去的背影,產生了非常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