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信則有,不信則無。
大多數時候是人有所求,才會信這些虛無縹緲的神。
顧恒轉頭看薑姍,“明天沒有什麼事,去那邊看看,許個願望也不錯。”
“我覺得可以。”
聞言,王依依急急地敲定了下來事宜,“那就這麼決定了,明早八點,在客廳不見不散。”
“把時間定在八點半吧。”薑姍道,她想多睡一會兒懶覺。
王依依點頭,“行,依你們。”
她喝了口牛奶,被嗆到了,猛地咳嗽了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很嚴重的樣子。
薑姍站起了身子,朝她走了過去,關切道,“你沒事兒吧。”
王依依低著頭,艱難地從嗓子眼裏冒出幾個字,“我沒事兒,先上樓了。”
她低著頭,匆匆離開,一邊走,一邊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
一覺醒來,整個房間猶如蒙上了黑色的幕布,黑暗,靜謐。
澤維爾睜開了漆黑的眸子,前一秒陷入睡眠的大腦立時清醒過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色,很晚了吧。
不知顧恒和姐姐有沒有睡在同一個房間。
他眼神變得幽深起來,精準無比地碰到了矮櫃上的電燈開關,骨節分明的食指輕輕按下,“啪嗒”一聲,室內一片光明。
突然出現的亮光逼得澤維爾眯了眯眼睛,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淚水從他眼尾滑落,配合白瓷般的膚質,脆弱地想讓人保護。
澤維爾眼中浮沉的暗色打破了身上的脆弱感,他看了眼旁邊的小鬧鍾,不過九點。
他悄然鬆了口氣,時候還早,沒有那麼早歇下的道理。
這是他第一次放任不管顧恒和姐姐的約會,澤維爾說不上放心,但內心篤定在夜晚來臨之前,他倆不會做逾越的事情。
從下午睡到晚上,澤維爾的腦子無比清醒。
他掀開被子,去了洗手間洗漱,之後把放在櫃子上的鑰匙揣進了睡衣口袋裏,就出門了。
空曠的走廊裏,身著暗色花紋睡衣的澤維爾在其中行走,那睡衣很薄,又大,勾勒出他的身形,寬的肩,窄的腰,以及筆直的雙腿。鬆垮的睡衣將他身上那股子華麗、糜爛的氣質,襯得恰到好處。
吸血鬼不懼冷,他們青色的血管裏血就是冷的。即使澤維爾現在成了人類,這一點特質也從未改變。
他急著出門找薑姍,確認她的安全。
他感覺到了血液、混亂、無助結合起來的味道,這分明是人快死的時候,人類才會產生的氣息。
這味道不是他靠敏銳的嗅覺聞出來的,而是一種感覺,亦或是吸血鬼的直覺。
吸血鬼向來能夠感知到人類的情緒,借此能力或共邀自大的人類參與權利的遊戲,或引誘脆弱的人類墮入華美的幻覺深淵,或逼得人類主動獻上甜美芬芳的血液。
這一次,他聞到了殺戮的氣息。
他曾經身為吸血鬼的能力已經很弱了,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島上有人死了。
再往深入想,島上藏著一個殺人凶手,就隱藏在上島的幾人中間,也不可排除先前有人偷偷上島了。
他們幾個人,都存在著危險。
這棟屋子,異常的安靜,他沒有聞到血液的芬芳,這裏沒有死人。
他必須盡快提醒薑姍,讓姐姐早做提防。
澤維爾輕叩著薑姍的房門,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