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什很明顯重重地鬆了一口氣,他跟在顧墨沉身邊那麼多年,大概也猜出來了這一次顧墨沉的事情應該也和蘇沫有關係。
他看了一眼顧雲楓,然後轉頭對著蘇沫有些吞吞吐吐地開口:“蘇沫小姐,我可以和你單獨說幾句話嗎?”
蘇沫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搞不清楚喬什這個時候想要支走顧雲楓,單獨和自己說些什麼,蘇沫轉頭,望向顧雲楓,征求著他的意見。
顧雲楓卻不以為意,似乎早就知道了喬什要和蘇沫說的內容,他也不想留在這裏自討沒趣,隻是隨意地聳聳肩,一聲不吭地走開了。
“喬什,什麼事情呢?為什麼要把顧雲楓給支走呢?”蘇沫看著喬什這樣神神秘秘的樣子,覺得十分奇怪,自己也並不記得之前和喬什之間是怎麼樣的相處模式,隻是隱隱覺得,喬什這個人還算不錯,所以雖然奇怪,也並沒有拒絕喬什的請求。
喬什眯著眼睛,看著顧雲楓慢慢走遠的背影,隨即轉頭對著蘇沫開口:“蘇沫小姐,你現在還是住在雲楓少爺的家裏嗎?”
蘇沫不可置否,點了點頭,不過在喬什麵前承認自己住在顧雲楓家裏的時候,蘇沫不知道為什麼,渾身覺得十分奇怪的感覺,像是做了虧心事被發現了一樣,她搞不清這種感覺,索性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蘇沫小姐,其實這件事情的起因我大概也才出來了,少爺這一次過敏肯定是因為你的事情。核桃過敏其實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少爺自然也會知道,而且他對核桃的味道很敏感,稍稍一聞就知道了。若不是他自己願意,肯定是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喬什一本正經地和蘇沫說著,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做鋪墊。
“這件事情我確實有責任,我會負責到底的,等到顧墨沉醒過來以後,我會和他說清楚的。”蘇沫的眼裏還是帶著愧疚,不過麵對喬什這樣直白的指責,蘇沫還是覺得十分尷尬和難堪。
“蘇沫小姐,其實少爺的心思就算不說你也知道的,他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無非就是想要讓你回到他的身邊。但是我也看的出來,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很困難,所以我還是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吧。”蘇沫大概也猜到了喬什接下來要說的話,她其實也考慮過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喬什看著眼前的蘇沫,頓了頓,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希望在少爺還沒有恢複的這段時間裏,蘇沫小姐可以留下來照顧他。這樣大概對少爺的病情也會有所幫助。”
蘇沫在聽了喬什的話後,陷入了沉默。這件事情並不能全部怪自己,她也不知情,可是蘇沫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件事情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她骨子裏的責任感讓她動搖了,她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做點什麼的。
猶豫再三,蘇沫終於點頭答應了下來:“好吧。在顧墨沉好起來之前,我都會留在這裏照顧他的。”
喬什看到蘇沫終於點頭,眼神中都放出了光彩,激動地對著蘇沫開口:“太好了,蘇沫小姐,隻要你肯留下來在這裏照顧少爺,他肯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蘇沫的眼神瞟向手術室裏麵,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喬什離開後,蘇沫走到了顧雲楓身邊,和他說起了這件事情。
“雲楓,我這幾天想留下來,在這裏照顧顧墨沉。”
“你真的決定了嗎?也許你這一次走了,就再也會不回來了。”蘇沫這個決定大概是在意料之中,不過當她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顧雲楓的神色還是一寸寸地黯淡了下去。他是知道顧墨沉的手段的,一旦蘇沫回到了顧墨沉的身邊,那後麵想要再脫身,就是難上加難了。
蘇沫並不知道顧雲楓內心的掙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上了顧雲楓的眼睛,緩緩地堅定地開口:“嗯,我決定了。我覺得這件事情我確實有責任,雖然顧墨沉那個人讓我有點討厭。可是我沒有辦法不去想這些事情,隻有留下來,才能彌補一些我內心的愧疚。”
顧雲楓知道此刻木已成舟,蘇沫的決定是他沒有辦法撼動的。
他表麵上還是一貫的清冷儒雅,隻是神色中多了一絲哀傷,無奈地朝著蘇沫張了張口:“蘇沫。我尊重你的的決定,等你哪天想要再回來了,隨時回來找我。”
這是顧雲楓唯一能夠給蘇沫的承諾了,如果蘇沫想要回來,無論是什麼試試,顧雲楓都不會拒絕的。
“好。謝謝你,顧雲楓。”蘇沫感激地望著顧雲楓。
“這有什麼。好好照顧顧墨沉。”顧雲楓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蘇沫的頭發,眼裏盡是不可磨滅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