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驀然沉到了穀底。
蔣天生如同豺狼般的目光隱隱發寒,令這黑夜看上去更加恐懼。
“才一鞭你就受不了?你怎麼承受待在我身邊的生不如死?”
他的譏諷讓我頓時沒了底氣,背部的疼痛也確實讓我沒有力氣跟他吵架。
我扭過頭,不去看他,卻因為疼痛而流下絲絲冷汗。
“少爺,該給大小姐上藥了。”
剛扭過頭,便聽見張姨敲了敲門,說了一句。
我微微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差點疼得叫出聲來。
蔣天生說了句進來,張姨便帶著醫生進來了,手裏端著一些紗布,酒精以及要換的藥。
這才知道,我竟然已經昏過去好幾個小時,之前已經上過一次藥。但因為我一直處於昏厥狀態,所以沒有感覺。
天知道我從小最怕疼,那一鞭挨得突然,所以顯得沒想象中疼。但馬上換藥,意味著要將傷口揭開一次,這豈不是要我再經曆一次鞭打的疼?
“不要,我不換!”
我連忙大叫起來,差點忘了背上還有傷,一時間隱隱作痛。
張姨頓住了腳步,似乎有些猶豫。
我的心裏稍微放鬆了警惕,但蔣天生一個冷眼掃過來,我全身汗毛立馬豎起。
“愣著做什麼?給她換!”
蔣天生麵色鐵青,全然不顧我的反抗。
張姨得令,繼續讓醫生準備要換的藥。
我顧忌著背上的疼痛,不敢坐起也不敢亂動,整個人煎熬極了。
“你就這麼想看我被疼痛折磨嗎?”
轉而間,我將一腔憤怒全發泄在了蔣天生身上。
是他毫不留情要懲罰路延,也是他狠狠打了我一鞭。要不是這樣,我也不用受這種苦。
他冷冽一笑,“當然,看你這麼痛苦,我高興得很。”
我倒抽一口涼氣,心裏悲傷極了。
醫生已經備好了藥,打算撕下我身上的紗布。
我立馬往旁邊一挪,雖然這樣也很痛,但總比撕掉紗布時的痛苦好很多。
不過這舉動卻引來蔣天生一聲譏笑。他就像看一隻在地上孱弱掙紮的螞蟻,嘲笑著我的脆弱和不自量力。
我心中憤恨不已,連帶著也覺得背上又痛了許多。
“大小姐,你乖乖聽話,先換藥吧。不換的話,傷是不會好的。”
張姨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說我,然而我一句都聽不進去。
在我看來,她現在就跟蔣天生是一夥的。
“別管我!我就算死了,也不換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倔強些什麼。但隻要一看見蔣天生那張冷漠涼薄的臉,我就忍不住升起怒意,不知不覺間也要跟他作對。
對於我的任性妄為,張姨毫無辦法。就跟以前一樣,家裏是沒有人能治得了我的。
就在我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蔣天生卻冷冷讓張姨和醫生先出去。
我微微感到一絲寒意,詫異地看向他。
他到底要做什麼?
不等我思考完,兩人已經走出房間,並關上了門。
而蔣天生伸來一隻手,幾乎用粗暴的方式摁住我的肩,將我摁在床上動彈不得。
“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