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露打濕了奚雅如的衣襟,蔥鬱的樹林之下,奚雅如正在下麵練功,劍氣波及整個樹林,樹木都連續搖晃了幾下,紫色的劍氣快速地穿過樹葉,然後一簇簇地凋零般飄落在地上。

奚雅如的身子敏捷地轉身,眸光一閃,劍尖正好刺中一連串的樹葉。她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繼續往劍中注入內力,一個回旋,樹葉又快速地往四周飛去,然後如釘子一般緊釘在樹上,留下一個很大的缺口,殺傷力非常強勁。

她看也不看一眼,將利劍重新入了劍鞘,她瀟灑地離開樹林。紅霞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在她一襲白衣的身上,唯美又如夢如幻。

高高地站在無情山上,奚雅如從郗狸的手中拿過飛鴿傳信的紙條,打開一看,若有所思地望向齊國的方向,“他們總算是要來夏國了。”

“主人,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有所準備?”郗狸知道奚雅如心中不得已的苦衷,除了平日裏盡心盡力幫奚雅如之外,郗狸也努力地在尋找治好奚雅如的方法。

奚雅如輕拍了拍郗狸的肩膀,郗狸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沒有開口說話。奚雅如感激地說道:“阿狸,甜甜和蘇公子離開之後,就剩下你和曉銘和無情宮的弟子陪伴著我了。”

“……主人,你放心好了,就算是賠上阿狸的性命,阿狸也會保住主人的性命的。”郗狸眼眸中蘊蓄著一股晶瑩剔透的淚花,她緊緊地握住奚雅如冰涼發冷的雙手,她知道奚雅如能夠如常人一般活著,已經算是奇跡了。

奚雅如衝她笑了笑,兩人一同看向遠方。這邊的走廊下,奚曉銘看到奚雅如和郗狸,便喊道:“姐,阿狸,你們都在呀!”

“曉銘,有什麼事情嗎?”奚雅如見奚曉銘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便問道。

“姐,剛才我在烽火台看到正有一大批皇宮侍衛往無情山上走來,我們應還是不應?”隻要奚雅如的一句話,奚曉銘便立馬安排人馬下山。

奚雅如越過鬱鬱蔥蔥的樹林,隱約之間,有一批黃色的侍衛正往這邊趕來。旗子獵獵地迎風招展,大大的“夏”字在陽光下,特別得顯眼。

再往後麵一點點,就是慕容景皓的輦車,透過薄如蟬衣的幔帳,他眯了眯眼睛,往無情山望去。

奚雅如的臉色立刻變了變,語氣陡轉冰冷起來。“他來這裏做什麼?”

“姐,看慕容國君這個樣子,似乎不像是圍剿我們無情宮。”奚曉銘淡淡地說道。

奚雅如突然轉過身來,對奚曉銘說道:“曉銘,你帶人下去把他們打發走,記住,千萬別傷及無辜。”

於是,奚雅如便率先走入無情宮,郗甜若有所思地看了奚曉銘一看,替他加油打氣道:“曉銘哥哥,加油喔。”便緊跟著奚雅如走去。

奚曉銘為難地看著山下越來越近的人馬,既然要把他們打發走,又怎麼能不傷及無辜呢?他為難地招手讓侍衛過來,吩咐道:“立即召集人馬下山。”

“是,奚少爺。”侍衛抱拳領命,便下去召集人馬。

無情山下,衛飛影朝著侍衛比劃了一個手勢,他們便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待命。慕容景皓也慵懶地睜開眼睛,在小李子的攙扶之下,下了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