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靈識一掃,發現這些人的修為都在符種初期,明顯是和他一樣的新晉巫師。
起始閣,除去管理閣樓的苟爺,隻有新晉巫師能呆在這,而閣樓特意修建在沒有山道的險峰上,也是為了更好的讓新晉巫師收心自學。
這裏,是完全的封閉式管理。
“喂,你是誰,為什麼還可以帶仆人來這裏伺候你?”
方宇兩人剛走進大門,之前圍觀中的一人便朝著嚴寬開口道。
“仆人?”
兩人不由得愣了愣。
方宇看了眼幾人身上穿的衣衫,再看看自己身上母親一針一線織出來的布衣,頓時就明白對方為何這麼想了。
盡管母親給他織的布衣用的麵料已經是百方城最高級的了,但在淨土人的眼裏,依然顯得簡陋寒酸。
加上他剛剛跟在嚴寬身後,所以顯然這些人有所誤會,以為他是嚴寬的隨從。
“我是錦華城苗家的後裔,苗可為,你是哪一個家族的?看你樣子,好像原先就是昆極盟的弟子?”
苗可為盯著嚴寬,眼裏露出濃濃的困惑,他旁邊的幾人也一臉的不解。
他們這批人兩個月前就來到了起始閣,所以彼此互相都認識,像方宇和嚴寬這等離百脈會審隻剩一個月才來的菜鳥,算是很罕見,所以他們剛剛才圍觀。
“是某個巫師世家送來的公子哥,愣頭青一個。方兄弟,不要理會。”
嚴寬隻是朝幾人露出了懶得搭理的表情,和方宇說道,兩人繼續向前走。
“百脈會審,不止針對昆極盟的弟子嗎?”
方宇露出思考的表情。
“當然,我宗和不少巫師世家存在合作,每當這些巫師世家有適齡的新晉巫師,都可以送來起始閣,參加百脈會審。隻要他們通過會審,與其他內門弟子的待遇都一樣。”
“不過這些世家出來的公子哥和我等從外門弟子一步步爬上來的可不一樣,有很多都是藥罐子,天賦差勁得很。這也就罷了,還常常沒眼力勁。”
嚴寬說道,話語裏有著濃濃的鄙視味道。
“藥罐子?”
方宇不是很理解。
“方兄弟生在邊蠻之地所以才不清楚,很多巫師世家或者富商為了培養自己的後裔成為一名巫師,常常都是不惜資源以大量靈藥堆積,像這樣培養出來的弟子從後天步入先天很容易,但根基不穩,常常都是中看不中用。”
方宇頓時明白了,打個比方,像開脈丹這種能一次性打通一條靈脈的丹藥對淨土外的人而言很稀奇,但對淨土的大家族們卻不算什麼,甚至和開脈丹效果類似的丹藥他們也有不少。
如此一來,隻要有錢,他們想批量打造先天引氣士要容易太多了。
方宇一下就釋然了,剛進來看到那麼多同齡的新晉巫師老實說他還有些受挫,以為蠻荒地方的同齡人和淨土內的比遠遠不如,但看來並非如此。
“喂,你的話是什麼意思,少瞧不起人了!”
嚴寬也不知是粗心還是無所謂,和方宇說話時並不壓抑聲音,所以所說的都被旁邊幾人聽到了,那苗可為當下滿臉怒色,就連他的同伴也臉色鐵青,好像貓被踩到了尾巴,一下就炸了。
“怎麼,不服嗎?想打架?”
嚴寬回過頭去,咧嘴笑道,眼神銳利,話語很刻薄。
那苗可為臉色一時陰晴不定,嚴寬身形高大,給人的氣場很強大。
方宇在旁邊緘默不語,他發現這兄弟除了對自己挺客氣,對別人似乎都不怎樣。
當然,這他不管,反正若這些人要找嚴寬麻煩,他肯定會幫忙就是。
不過估計也用不上他,方宇靈識仔細查探,發現這幾人體內的靈力虛浮不定,八成和嚴寬說的一樣。
“嚴兄,許久不見,你還是那麼刻薄啊。”
這時,從閣樓一側又走過來了幾人,為首的一人細皮嫩肉,唇紅齒白,手持折扇,風度翩翩。
“紀子陽!你怎麼會在這?”
嚴寬看到這人,臉色明顯有些驚訝,與對待其他人的態度不一樣。
“我怎麼不能在這?”
紀子陽笑眯眯的,“嚴兄,好歹你也出自鼎鼎大名的嚴家,就算和家族不和,偏要受罪跑來昆極盟當外門弟子,也不用把世家子弟都貶低成中看不中用吧?難道你覺得我也那樣子?”
紀子陽話語中透露著強大的自信,嚴寬聽了難得的沒有否認,隻是冷哼了一聲。
方宇看嚴寬這反應頗為好奇,不由得用靈識查探了下紀子陽,這一探查,目光嚴峻。
他發現此人體內的靈力渾厚程度遠遠勝過苗可為那些人,而且根基十分紮實,遠在他之上。
不簡單!
方宇內心微凜,這是名不折不扣的天才,似乎是目前為止除了魏清靈外,他見到的同齡人中天賦最出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