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師弟,給我來一百個肉包子。”
他對著窗口裏負責食事的外門弟子說道,這話引來了哄堂大笑。
那外門弟子不敢不從,連忙準備好了一百個肉包子,裝在袋子裏。
紀子陽提著袋子,笑眯眯的走到了還沒吃完的方宇和嚴寬桌邊,後麵跟著一大群跟班。
“方宇,來,你最喜歡的肉包子。”
他把一大袋都放在了方宇桌子上,後邊跟著的人都被逗樂了。
這些時日來方宇的肉包子笑話本就廣為流傳,使得他名氣極大,幾乎無人不知了。
“紀子陽,你討打嗎?”
嚴寬眸光變得淩厲,就要站起來,方宇卻突然開口。
“我平時都隻要三十個肉包子,紀少爺卻給我準備了一百個,這是為什麼?”
方宇微笑著,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讓原本火大的嚴寬一下子冷靜了不少。
方宇稱呼紀子陽為紀少爺,是諷刺他仰仗的不過是巫師世家子弟的身份,不過落在紀子陽耳中,卻以為方宇是怕了他。
這也正常,任誰這段時間不斷被孤立,見識到了他的影響力,自然都會心生膽怯。何況他即將成為大巫弟子,對方自然就更想和他修複關係了。
紀子陽如此想道,對方宇眼裏鄙夷之色更濃。
“百脈會審之後,方宇你也不知道會被貶到哪個破落支脈,我聽說昆極盟內差點的支脈夥食也差,所以特意為你備了幹糧。”
紀子陽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表情,這話頓時又惹來後邊一群人哈哈大笑。
“方宇,你還是趕緊滾回蠻荒去吧!我都聽說了,你一門中品符術都沒學,參加會審也隻是丟人現眼!”
苗可為借著人多的聲勢,大聲叫嚷道。
“原來如此,紀少真是好心腸,這肉包子我就收下了。”
方宇被人挖苦著,臉色卻依舊平靜,最後竟然真的把肉包子給收了下來。
嚴寬見到這幕不由得捂住了眼睛,這下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這方兄弟,莫非是最近練符術練傻了!
“哈哈哈哈……”
看到方宇此狀,所有人捧腹大笑,就是幾個坐在自己位置上沒過來,同情他遭遇的新晉巫師都不由得搖了搖頭。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宗門的飛行寶船到了山頭,所有人很快忘了這插曲,相繼上了船。
“我說方兄弟,你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莫非是怕了那紀子陽?”
在船上,嚴寬眼裏略微失望。
這些時日他都忙著修煉,以為方宇是被排擠怕了,所以才有了先前在食堂裏的表現。
他當初欣賞方宇,就是因為他不畏權貴,身上有股野性,如今變成這樣子,難免心裏有些失望。
“我若不收下那些包子,豈不是浪費了食物?”
方宇簡潔的回答。
“……”
嚴寬無言了,這是重點嗎?難道說方宇剛剛那表現,就隻是單純的不想浪費食物?
不等他多加詢問,寶船已經降臨在了一片廣場上。
此時,廣場周遭的觀眾席上聚集了大量引氣士,絕大部分都是各大支脈的外門弟子,人數起碼數千人。
偌大的陣勢讓剛從船上下來的新晉巫師們都震驚了下,沒有想到會有那麼多人來觀看,他們起初還以為隻有百脈的長輩會在場。
“嚴師兄!嚴師兄!”
大量的外門弟子看到嚴寬,高興的打起招呼,畢竟和其他靠關係臨時進入起始閣的新晉巫師不同,嚴寬是從外門一步步走進內門的,自然受到大量外門弟子待見。
方宇目光掃了眼觀眾席,對昆極盟的規模有了些新的了解。
當初前往古嶺的昆極盟巫師數量不多,所以方宇低估了昆極盟的實力。
不僅昆極盟,當初因為事發突然,前往古嶺的各個宗門派出的巫師和引氣士都不多,否則以這些大宗門的實力,哪裏需要百方城的自願者去采集資源?
觀眾席靠近主席台的地方,一名名穿著白色巫師服的內門弟子正坐在那裏,時而竊竊私語,時而好奇的打量著新晉巫師。
那些人才是昆極盟的中流砥柱,真正的符種境巫師。
而主席台上,此時還沒有幾個人在。
就在方宇剛這麼想時,廣場外飛射進了一道道長虹,依次落在了主席台上。
“方兄弟,那些就是宗門的各個執事、長老,最中間那兩位,是宗主和大長老。”
嚴寬告訴方宇,昆極盟裏有著嚴格的等級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