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容峘反問。
葉子衿點點頭,“嗯,吃的。”
“隨你。”容峘笑起來。
“過兩日你要是見了,肯定會喜歡。”葉子衿笑著說。
“好,我等著品嚐。”容峘笑得更歡了。
葉子衿說做就做,家裏作坊目前生產火腿腸,有現成的豬肉。所以她特意搬了百十斤重的瘦肉過來,然後讓搖光她們用刀背剁肉,接著準備各種調料醃製。
做肉脯,加入的魚露最為關鍵。好在家中的魚露全都是葉子衿親手所做,有的放置差不多一年了。平時舍不得用,沒想到現在倒是用上了。
倒入白芝麻,繼續攪拌後,放在案板上擀成薄片,在盤中刷上油後,老式烤爐預熱,托盤放入爐內烘烤。大約五分鍾以後,出爐,最後刷上蜂蜜,再送入烤爐二十分鍾。
最終的肉脯色澤變成了棗紅色,肉也變得很幹,配上白色芝麻,倒是十分吸引人。
“這麼硬的肉,誰愛吃?”葉子楣看到堅硬的肉幹,忍不住搖搖頭。
老頭聞風而來,見到了幹肉也後,也忍不住大失所望。作為一個吃貨,他沒少偷吃天下美食,其中軍營中的肉幹,他也吃過。可惜那個味,那個口感,讓老頭大失所望。
容峘也吃過肉幹,不過他對葉子衿做的食物向來推崇,換句話說,就算葉子衿做的不好吃,他也會大力捧場。
可是肉幹一入口,容峘眼睛就亮起來了。
肉幹居然半點兒豬肉特有的腥味都不帶,相反甜鹹適當,入口也不是那麼柴,反而很有嚼勁。和他以往吃過的肉幹一點兒都不同。
容峘本來就喜歡甜食,這下頓時愛上了這種小零食。
“姐、嫂子,你們也嚐嚐。”葉子衿笑著發出邀請。
陶杏兒和葉子楣不好拒絕她的好意,都伸手接過了肉脯。沒想到肉脯放進嘴裏後,甜鹹適中的口感立刻讓她們眼睛一亮。
“居然一點兒肉腥味也沒有?”
“甜中藏著鹹,鹹中帶著鮮味,子衿,你是怎麼想到的?為什麼會有鮮味呢?”陶杏兒的嘴巴比較刁。
“用了魚露。”葉子衿笑眯眯回答。
老頭聞言,一伸手拿了一片放進嘴裏。他先慢慢咀嚼幾口,接著咀嚼的速度就快了起來。
“用的全是瘦肉,那麼多的瘦肉才做了這麼點兒。要賣多少才劃算?”葉子楣最先想到成本問題。
“我都想好了。咱們村子裏可以合夥養魚,也可以合夥養豬。讓閑著在家的老人集中養豬,村民們也可以聯合一起搞呀。我們自己了,也打算搞個養豬場,這樣一來,我們也就不缺豬肉來源了。”葉子衿解釋,“肉片的話,我暫時並沒有打算大批量生產,而是以小包裝的形勢搭配貨物賣,算是市場前的調查。”
“這樣好,讓她們吃了還惦記著。”葉子楣大笑起來。
“姐、嫂子,我給你們的樣品,你們明日開始找些人一起做。”葉子衿說。
“還找人了,村裏的人幾乎全都被用了。”葉子楣歎口氣說。
“用家裏的牛車,馬車,將嫂子村子裏針線好的姑娘媳婦拉過來。”葉子衿出主意。
“我哥家也有車,可以暫時用上。”陶杏兒笑著建議。
三個人嘰嘰喳喳在一旁討論,容峘淡笑看著葉子衿,心裏盤算著人手的問題。
當天下午,葉子衿又專門到了老宅子那邊走一趟。
她去老宅子的目的就是想讓葉禾衣、秦氏和葉蘭澤一起到作坊裏做事。沒辦法,貨要的急,村子裏的人不是在作坊裏上工,就是在地裏幹活。真心找不到太多的人去做事,而秦氏、葉禾衣和葉蘭澤的繡技還是比較好的,暫時過去算是幫忙。至於葉冰清,對不住,她還真沒有打算用。
“別的事情,嬸子幫不上太大的忙。但針線的話,你要是不嫌棄,嬸子過去幫忙就是。”秦氏一聽葉子衿說明來意,立刻笑著答應了。
“明日一早是吧?”葉禾衣也笑著答應了。
“作坊裏那麼多人,怎麼會想起我娘和姐姐呢?”葉冰清卻帶著情緒。
葉子衿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中,她聽出葉冰清的意思,不就是在怪她賺錢的時候,將老宅子這邊外了,現在急著用人,卻想到了三房。
“這些算是散活,凡是做一個大的玩偶,就算八文錢,小的則是三文到五文不等。”葉子衿笑眯眯地說,“手快的人,一天下來,賺個五六十文也是可以的。”
“自家人,談什麼工錢。”秦氏笑著打斷她的話。
“親兄弟也得明算賬。”葉子衿笑眯眯地說,“就是我姐和嫂子她們,我也是給工錢的。”
一句話成功地堵住了秦氏的口。
葉禾衣見她公事公辦的模樣,心裏暗自苦笑。看樣子,葉子衿對三房的隔閡還很深呀。
不過她想到葉蘇春的改變,心裏又平衡了。大不了以後好好做事就是。
葉蘭澤顯得無精打采,她從葉子衿到來以後,就顯得魂不守舍。
葉子衿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將話說明了以後,就提出告辭。
秦氏和葉禾衣親自將她送到了門外,這才回房去。
“德行。”葉冰清惡狠狠地嘀咕。
“她請的又不是你,你瞎嘀咕什麼。”葉禾衣瞪了她一眼。
“我看你是她發達,故意往上貼。可是你看她將我們放在眼中嗎?”葉冰清差點兒被她氣死。
“還要怎麼樣才算是將你放在眼中?你身上有啥能力,非要人家抬舉你?”葉禾衣不想和她吵,直接抱著繡品回自己屋子裏去了。
“以後你就在家裏好好做事,別到處亂嚷嚷。”秦氏也不向著葉冰清。
葉冰清見沒有人向著她,一個人坐在屋裏生了半天的悶氣。
葉子衿從老宅子出去後,又去找了梅氏。印先生在學堂裏教學,家裏的生活一向不錯。梅氏也隻在家裏做些瑣碎的事情,所以全村除去老宅子那邊,也就數到她悠閑了。
“王妃。”梅氏見葉子衿過來,恭恭敬敬地給她行了禮。
葉子衿擺擺手,“師娘,你甭和我客氣。”
“使不得,我算哪門子的師娘。”梅氏略顯尷尬。
當初分明就是葉子衿主動賴上門的,根本沒有行拜師。再說了,以葉子衿如今的身份,她哪敢提什麼師娘呀。
“今天我過來,是想請師娘過去幫忙的。”葉子衿笑眯眯地說明來意。
“有啥事,你隻管說。”梅氏小心地問。
於是葉子衿說明了家裏要找人做針線活的事情。
梅氏一聽,頓時滿口答應下來。
一個下午走下來,才定了四個人,葉子衿想想,自己都笑了起來。唉,交通條件限製了人員的流動性呀。要是放在現代,別說平安鎮,就是定州的人,也可以過來上工呀。
帶著遺憾的心情,她回到了宅子裏。
沒想到,剛回到家裏,家裏就多了幾個客人在等著她了。
“聽表嬸說,王妃這邊缺少人手?”方彩霞笑著問。
“啊?”葉子衿一愣。她是缺少人手不錯,可方彩霞是定州知府的閨女,她總不好讓方彩霞過來幹活吧?
“別的不行,女工,我和幾個丫頭還能勉強說得過去。要是王妃不嫌棄的話,我們先過來幫幾天。”方彩霞笑著說。
“那工錢?”葉子衿不是囉嗦的人,人她想用,但話得說在前麵。
“自然別人拿多少,我們也得多少。不過,聽說王妃做的是玩偶,等活做結束以後,王妃得送兩個給我們。”方彩霞笑著說。
“沒問題。”葉子衿盯著方彩霞身後的四個丫頭一個婆子,兩眼放光。
方彩霞見狀,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這麼一來,人手又多了幾個。黃昏的時候,陶杏兒回來了,還帶來了好消息。
“找了二十多個人,有車,大家都爭著過來了。”陶杏兒笑著說。
她的話,讓葉子衿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對呀,隻有有車,自然就能找到人來做事。可以到各村去挑選一些人過來,早晚就用車接送。對了,各村肯定都有牛車。
想通了以後,她總算是不再糾結了。
第二天一大早,家裏果然來了不少人。
繡坊還沒有蓋好,家裏的地方也不大。葉子衿幹脆將人直接領到了容峘所在的宅子裏。反正容峘那個臭不要臉根本不回王府。
人直接在偏院中,隔壁就是繡娘們在紡織布料。這邊,人手就忙起來。
“師娘,你負責十個人。嫂子,你負責十個人。葉禾衣,你也負責十個人。”葉子衿淡淡的吩咐,“剩下的人,歸方小姐。”
幾個村子裏,如法炮製果然讓葉子衿挑選出了四十多個人出來。
大家都有些拘束,到了宅子這邊,見入了王爺的偏院,個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