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陽春門。

萬裏無雲,烈日當空,燦爛的陽光將襄陽城高大恢弘的城牆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沉靜的護城河如同波光粼粼的玉帶一般拱衛著這座古老的城市。丈餘高的寬大城門如同惡獸猙獰的巨口,鐵索吊橋從巨口中探出,橫亙著穿越了的湧動的河水。

一隊日本僧兵正有序的過橋,從高大的城牆上方俯視,他們如同螻蟻一般井然有序。這隊僧兵身著黃褐色麻布織成的僧袍,或是手持火槍,或是手持長棍,步履穩健,麵色嚴肅,眼中隱隱有精光閃爍,顯然是有著內力在身。隊伍正中央的一人,身披金紅色袈裟,手持佛珠,神態寧靜,舉手投足之間透射出一股禪意。

一向宗法王淡然的走在吊橋之上,心中不由有些感慨,為了躲避日本的戰亂,自己帶領一向宗僧兵團遠渡重洋來到大明,天朝之中,物阜民豐,有劉瑾的勢力撐腰,一向宗在這天朝之中也是縱橫無忌,肆意掠奪擾民,更是在湖廣一帶紮下了根基。

大明天朝人傑地靈,自是有奇人異事無數。

這襄陽城中,廣德寺的方丈慧能大師更是佛法高深,禪定止水,因此,每隔十日,一向宗法王便會與到這襄陽城廣德寺之中與慧能大師參禪論法,今日,便是這論法的時日。

走在吊橋之上,一向宗法王心中忽有所感,不由望了望襄陽城高聳的城牆,不知何時,原本城牆上巡邏的兵士忽的消失不見了,整座城牆冷清異常。法王清楚地記得,自己走上吊橋之前,城牆上巡邏的兵士一如尋常,隻不過幾息之間,這些兵士竟然不見了。

想到此處,他驀地止住腳步,冷靜的說道,“停。”

周圍的二十多名僧兵全都停下了腳步,他們似乎也發現了異常,均是舉起了手中的長棍或火槍,警惕的注視著四周。

兒臂的鐵索拉起的吊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整座吊橋寬約兩丈,橋上除了這些僧兵之外別無一人,眾人的目光便聚集到了護城河的水麵之上。

寬廣的護城河水麵平滑如鏡,微風拂過,折射出陽光金色的漣漪。

空氣寂靜的詭異。

便在此時,尖銳的破空聲響起,接著便傳來了清脆的石塊撞擊聲和箭簇釘入木板的清脆聲響。

一向宗法王可以清晰地判斷出,箭是從水底射出的,剛好釘在了自己腳下吊橋的木板之上。

接著,刺耳清微的“嗞嗞”聲從吊橋下方響起,在整個水麵的上空回蕩。

“這是?”一向宗法王思索了片刻,忽的眼中寒芒暴漲,對著周圍的僧兵們大喊道,“這是炸藥!快跑!”

話音剛落,隻聽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地,衝天的火光中,整座吊橋被炸得粉碎,慘白的煙塵和木屑騰起,恐怖的氣浪將護城河的水麵壓成了巨大的半球形,接著,整個水麵猛然爆開,怒浪排空,瞬間吞噬了那些僧兵!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煙霧升騰,隱隱可見幾道人影被炸藥的威力重重的掀飛到高空,伴隨著沉悶恐怖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