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怒極而笑,緩緩說道:“什麼狗屁繼承人,小爺從來不在乎。我猜想,沈鴻的父母,也是你為了穩住沈家的權力,派人殺死的吧?”
屋裏人不由一驚,一直低著頭的沈鴻不禁猛地抬頭。
沈孝光傲然應道:“沈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能管麼?現在放下槍,我饒你不死。”
金妤辰聽得更是一驚,她知道,沈孝光已然鐵了心要將喬北逐出沈家。
喬北搖了搖頭,苦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是看著沈崇明軟弱,這才想到除掉沈鴻的父母,好把沈家的權力牢牢的握在手中,對吧?那麼,綁架沈青,削去沈崇義的官,也是你早就導演好的了?”
沈孝光冷哼一聲:“沈家的事,要你來操心麼?”
“我不操心!哈哈,我操心什麼?”喬北竟然大笑三聲,猛地收住,眼露幽光,手裏的槍隨即往前一捅,將沈孝光的頭頂得偏向一邊,冰冷冰冷地說道:“我操心的是我父母的血仇,我養父一家四口的大恨,我九哥冤死的在天之靈!我所有兄弟和家人的性命……留著你,特麼也是一個禍害!”
亢!
一聲槍響,沈孝光睜大了雙眼,緩緩歪倒,嘭的一聲,轟然倒地。屋裏所有人都睜圓了雙眼,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著客廳裏發生的所有一切。
“爸!”
“老爺子!”
“爺爺……”
半晌,一眾人蜂湧而上,圍了上去。
“走吧。”喬北咬咬牙,忍住眼裏的淚水,拍拍金天賜的肩膀,兩人全然不顧一眾人的哭喊,悠然而去。
……
一年後。
古城,秋月湖的一個小島上,種滿了花草果蔬,正值秋季,果熟菜豐。一側的水畔,用漁網圍了一個極大的網圈,圈裏幾百隻鴨子浮遊水上,互相追逐嬉鬧。
原來的一處破舊的竹棚子,已然拆除,重新蓋起一棟二層的小樓。二樓的陽台上,一個青年正麵對著眼前的筆記本電腦,不斷的敲打鍵盤,一行行字躍然而出。旁邊,一個孕婦挺著肚子,麵前一個畫架,上麵一幅油畫已然快要完成。
另一頭的角落處,一個靦腆的青年,抱著手機,翻看著微信朋友圈,許是看到一張令人心動的圖片,不禁嘴角含笑,更顯靦腆。
青年寫到興起處,不由扭頭向孕婦招手:“老婆,快來快來,我已經寫到了咱們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了,哈哈……老婆,你放心,我決定用三萬字來描述你的美以及對我的誘惑……”
孕婦微微一笑,挺著碩大的肚子,艱難的起身。青年見到,連忙過去攙扶著孕婦過來,指著筆記本上的一堆文字笑道:“老婆,你看,我已經寫到了咱們在京鼎第一次相遇,你來采訪我,被我的英俊所迷倒,完了還給了我二十塊,說是要買我的肉體……”
“我哪有?那是你硬塞給我的菜錢。”孕婦嫣然巧笑,輕聲嗔怪。
青年咧嘴,臉上堆滿了賤笑,在孕婦嘴上輕輕親過,笑道:“成,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以後告訴我兒子,必須是收買肉體的錢……”
孕婦搖頭淺笑,依偎在青年懷裏,看著遠處的湖光山色,一臉幸福。
青年正要說些笑話,忽見得兩艘快艇劈波斬浪,徑向小島而來,不禁皺眉怒罵道:“又來了!又來了!”
快艇靠岸,船上下來近十來個人,遠遠的看見陽台上的青年和孕婦,一個儒雅的青年揮手笑道:“二弟,弟妹……”
“沈鴻,你個狗官!成天想著搜刮老子的民脂民膏,老子養了五百隻鴨子,你一個月來七八趟,這三個月沒到,你就吃掉了老子上百隻鴨子……你給老子滾,老子不想看見你!”青年勃然大怒。
沈鴻不怒反笑,嘴角露出一絲狡黠:“二弟,這怎麼能怪我?你不是說咱們兩兄弟以後官商勾結一把,我升官,你發財麼?我要不吃你一點,喝你一點,拿你一點,怎麼勾結?”
“滾!老子發財用你啊!要不是為了你個副市長的狗屁官位,老子的礦山就不會交出去,一下損失了老子幾千億,你給老子賠……”青年怒不可耐。
沈鴻大笑,也不理他,徑上樓來。旁邊跟著龍薇,過來和孕婦招呼:“靜靜,喲,這麼大了?是雙胞胎吧?那我不是有兩個幹兒子了?”
“去!要生自己生去!”青年過來甩開龍薇要摸孕婦肚子的手,嘴角一勾,微微笑道:“師妹,要不咱們到屋裏談個人生和理想?對於生兒子我不懂,但搞大女人肚子,我是很有經驗的……”
“叫大嫂!”沈鴻一把摟上龍薇,攔在青年麵前。
青年搖了搖頭,長歎一聲:“拿走了我的礦山不說,還把師妹給挖走了。師妹,和你說個事哈,我這堂哥什麼都好,就是那什麼……不舉……”
沈鴻笑罵道:“去,我舉不舉,薇薇知道。”
“喲,合體了啊?”
龍薇刹那間臉紅得像一個紅蘋果一樣。
……
旁邊,沈芸徑自走到低著頭毫不理會眾人嬉鬧的靦腆青年麵前,看著手機上的相片,心下欣喜,嫣然笑道:“這看哪家姑娘呢,這麼投入?”
靦腆青年猛然抬頭,見是沈芸,驚得連手裏的手機都抓不住,直直往地上滑落,一陣手忙腳亂,才堪堪在手機快要沾地的時候捏住,趕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傻笑:“你……你怎麼來啦?”
沈芸微笑著看著靦腆青年靠前一步,逼得靦腆青年不由後退一步。沈芸再靠近一步,靦腆青年再退一步,卻退無可退,已然抵住了牆角。沈芸嫣然一笑:“是活的好看,還是相片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