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然快樂的心情、愉悅的狀態,表麵開懷的我內心陷入無限的痛苦和掙紮中。林然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我心中正猶豫著要不要殺了她。看著林然美麗而熟悉的麵孔,我不斷在心中拷問自己:邢風,你真的要殺了林然,殺了這個與你一起度過風風雨雨、和你一起被抓被困、和你互相鼓勵、生死相依的女人嗎?你要在失去兄弟之後再失去女人嗎?就為了你自己的自由?不、不、不!我不能將毒手伸向林然!如果我殺了她,我將失去做人的底線,我將淪為殺人機器,失去人性,這不正是紅葉組織想要的嗎?我怎麼可以讓紅葉組織逞心如意。這一刻,我下定決心,放棄必殺任務,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或永遠為紅葉組織效力。

晚上,我把林然送回她家的大廈樓下,兩個人默然無語。林然似乎感受到氣氛的凝滯,突然的笑了起來,道:”邢風,不要這麼沉悶吧,我雖然不知道這半年你去哪兒了,經曆了什麼事情,但是不管怎樣,我們在那個人間地獄都活了下來,還有什麼能夠打倒我們?我們經曆了這麼多,更要努力地活下去,活的更好!我們一起···“說道這裏,林然忽然羞紅了臉蛋,含情脈脈的望著我,突然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害羞的跑上樓了···從林然家的大樓走出來,我就看到玫瑰停著輛車等著我,我停下腳步望著她,心中閃過無數念頭,拚死一搏?束手就擒?玫瑰靜靜的看著我,說道:“你沒有殺那個女人,你知道有什麼後果嗎?你知道組織會怎麼懲罰你嗎?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不要告訴我你愛她。”玫瑰似乎心情很好,她腳步輕盈的走近我,用近乎嘲笑的語調和我說話,“你在殺百合姐的時候可是沒有半點猶豫,她是那麼的愛你,簡直把你當成了她當初的男朋友,可你卻利用她的信任殺了她,那時候的那麼狠、那麼毒,可現在你卻對林然這個女孩下不了手,真是可笑!”看著越來越近的玫瑰,我不自覺的握緊暗藏的匕首,隨時準備攻擊,拚死一搏,盡管希望渺茫,我完全不是玫瑰的對手,可是讓我束手待斃我也做不到。玫瑰停下了腳步,正好停在了我的攻擊範圍之外,好似貓戲老鼠般自在輕盈,“想要和我拚命?不是我瞧不起你,我殺你跟碾死一隻螞蟻沒有多大區別!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轉回去,殺了林然,我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我沉默、不語,隻是把匕首顯出,表明我的決心,玫瑰似乎更歡快了,挑釁道:“你知道你會是什麼下場嗎?我告訴你,生不如死,更可悲的是,你冒著生命危險保下林然也不會有好下場!”我如龍之逆鱗被觸,麵目猙獰,怒目而視,前進一步,將玫瑰納入攻擊範圍,“該死!”然後瞬間向玫瑰刺去,玫瑰反應迅速,避開我的攻擊,側身反擊,沒過幾招,玫瑰便一個手刀擊打在我的後頸,我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我從黑暗中醒過來,慢慢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再一看,有一個男人正背對著我,從窗戶眺望遠方。

“你是···”聽到我的聲音,男人轉過身來,“阿風,你醒啦。“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顯得略加蒼老的臉龐,我不禁目瞪口呆,”爸···是你,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我,我記得我是被···“”是被我三拳兩腳打暈過去的。“房門突然打開,玫瑰走了進來,她白了我一眼,然後嘲笑的說道:”你這個銀灰級水分也太大了,跟你老爸更是不能比,簡直太丟你老爸的臉了,是吧,紅葉大人,哦不,前任紅葉大人?“她後麵的話顯然是對我爸說的,”紅葉大人“?什麼紅葉大人?是紅葉組織的那個紅葉嗎?我爸和紅葉組織到底有什麼關係?我越加困惑,”爸,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紅葉組織是什麼關係?是你讓紅葉組織救我的嗎?我腦子都快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