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渙宇你老實回答我,五一長假你為什麼不來看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是厲聲厲氣的。
“你聽我說,我是有苦衷的啊,“他可憐兮兮的說,”一 周的假期,我卻有四天是在生病,昨天才好易點,今天是第五天,要不我明天去找你?“
“你病了啊?嚴不嚴重啊,你怎麼也沒告訴我啊。“我立刻心軟了,他生病了呢。
“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他說著就笑起來,”這幾天可真虧有許微在,不是她照顧,我是真的差點出事。”
“許微?許微照顧你的啊。”我有點意外,“那你有沒有謝謝她啊,憑什麼該照顧你啊。”
“這些都是小事了,”他話鋒一轉,“我問你,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沒有你在我都寂寞死了。”
“我也想快點回去,想馬上見到你,可是你也知道的,外婆現在剛剛好轉一點,不能沒有人在身邊,你再忍忍好嗎,我一有空閑馬上就回去見你,我回去了好好補償你,多可憐啊都生病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他多壯啊,一下病了,肯定難過死了。
“好了你不要為難了,我有你這寫話就足夠了。”他大聲地說著,“祝外婆早日康複啊,你希望你早日回家。”
“好啦好啦,我一定早點回去,你放心吧。”我揮揮手,“渙宇,你早點歇息吧,才剛剛病好。讓許微明天陪陪你吧,出去逛逛。”
“算了吧,我也麻煩她好幾天了,怎麼好意思。還是我自己吧,你別麻煩了。”
“麻煩什麼啊,才不麻煩呢,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等下就打電話給她,”我自作主張地說,“我掛了啊,你早點睡吧,千萬注意身體。掛了啊,拜拜。”說完我擺弄掛了電話,然後又撥許微的號碼。
“是許微嗎?你說我是誰啊,蘇星竹。”我大聲詐唬,“明天有空嗎?不是,我還沒回上海呢。我是想問你有沒有時間,去我家看看,我家渙宇生病了,你去看著點,就當是去玩了,獻獻愛心嘛。”
“我已經照顧了好幾天了,像照顧兒子一樣的細心,我家裏人都沒享受過的待遇。”許微這張嘴最損了,“你怎麼報答我啊,把你相公伺候得跟土皇帝一樣。”
“你有啥要求盡管提,隻要我能辦到。到時候你來這裏了,我一切全包,陪吃陪喝陪玩陪逛,行不行?”我都低聲下氣了。
“那好啊,那就這樣說了啊。”許微哈哈大笑起來,“那我明天就去看看你相公。哎,你就不怕我們兩個一個不小心著起火來把你後院給燒了。”
“我信任你們,不會的,你們兩個多忠心啊是吧?”我也笑,一下子就覺得好玩起來,“再說,我家渙宇早向我表明心意了他是不會喜歡你這樣的人的。”說完我就後悔了。
“你說什麼呢,怎麼說話呢你?”許微馬上跟我張牙舞爪的咆哮起來,“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在求我呢,就他那樣的,帶500萬白給我我都不眨下眼睛。你還有啥話沒有,說完了就掛了啊,多煩心啊,不說人話,沒心沒肺。”
“沒有了沒有了,你掛吧,我先謝謝你了啊許大人。”我覺得我自己有點貧。
“行了,別扯了,趕緊掛了,我要睡覺了。”許微咕咕噥噥的,像是真累了。
“那拜拜啊,晚安。”我趕緊掛電話,不然真的跟我罵。
掛上電話我長舒一口氣,就想到剛剛許微跟我開玩笑說她要是和渙宇在一起了我怎麼辦?我笑笑,那怎麼可能,他們兩個是我最信任的人怎麼可能背著我不要我。
日子一天天進行著,我對這裏越來越感到親切。濕潤清新的小鎮每天都充滿著生機和活力,青石板讓我感覺是走在曆史裏一樣恍惚又深沉,細細的雨絲淅淅瀝瀝,夾雜著淡淡的土腥味,空氣中是各色小吃升騰的味道,甜蜜,辛烈,清香,粘膩。
“外婆,如果我走了你會想我嗎?”我攙著外婆在胡同裏散步,有很少的鄰人與我們點頭後檫身而過。
“星竹,你,要走嗎?”外婆慢慢的說完一句話。
“我想回那邊一陣子,但是我怕你會想我,所以就不回去了。”我輕聲說,暗暗抓緊外婆的手,外婆是手多老多粗糙啊,皺紋滿布,關節粗大,皮膚像粗布一樣澀澀拉拉。
“星竹,你去吧,不要,擔心我,”外婆說的真的很慢,悲切幽怨,“我已經好,好多了,你有事就,去做,去辦。”
“沒有,我隻是想多陪陪你嘛,我們已經那麼長時間沒有見了,”我慢慢的說,扶著外婆慢慢的走,“外婆,我現在才知道,以前我是多麼不孝順,多麼不理解您,我甚至恨你怨你。我曾經很孤獨很自閉,特別是剛離開家那會,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住了,活不下去了。幸好那個時候我遇到了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