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已經是這個陰謀中的犧牲品,他們的孩子更不能幸免,許微用她自己的方式跳出了這個牢籠,可是,既然有人逃走那就一定要有人來承擔,所以,許微的姐姐就是那個承擔的人。
“那許微的姐姐就那樣甘心做家族的犧牲嗎,她就願意為了這個利益鏈不要自己的生活了嗎?”我很好奇,因為我不知道許微的姐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甘不甘心又怎樣,總是要有人來承擔的,姐姐是個懂事的孩子,她知道必須有人去挑起這個擔子。她們的媽媽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離開我們的,自己有逃不開的命運,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樣,我妻子其實也是恨這個家的。她拋下我們,拋下兩個孩子,拋下所有捆綁她的人,出家了。許微就是那個時候漸漸的開始變的,變的不說話,不惹事,所有的人都不喜歡她,就連最疼她的媽媽都離家不要她了。她的調皮,她不斷的惹事其實隻是想讓我們注意她,現在好了,她媽媽也走了,她更沒有支持她的人了。”
原來一個孩子不斷的惹事,闖禍,隻是想讓她的家人注意到她,她本性不壞,她隻是缺少關愛,她隻是想讓大家都注意到其實她是存在的,其實她也需要關愛需要保護需要疼愛的。
許微,其實才是最可憐的那個。
“那許微的媽媽現在還好嗎,許微會去看她嗎?”出家了,紅塵不過如此,隻是徒增煩惱而已,還不如看破,青燈古佛,靜心到老。
“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呢,有時候看破也是一種福氣。許微的媽媽認定了出家,就再也沒有人勸的了讓她回來,是啊這個家是個牢籠,能出去的人幸福還來不及,怎麼肯再回頭。許微剛開始求過她回來,但是心意已定便什麼也左右不了。許微被她自己的媽媽放棄,自己認為沒有什麼能留戀能開心的了,再也不闖禍,再也不依靠別人,自己努力讀書,考到外麵的學校,遠遠的離開這個家。她上大學的期間很少回家,回家了也隻是跟姐姐說些話跟我說些話便匆匆的走了。那樣也好,隻要離開了這個家,就不要再回來了,外麵才是你們的世界,家裏是禁錮。”
原來是這樣,許微從來不回家就是因為這樣,我隻知道我自己上學那會不回家是因為家裏的原因,沒有想到其實許微也是跟我一樣的。
是啊,有時候家是一種禁錮,是牢籠,我們隻有掙脫這個籠子才能見到外麵的世界,可是,為了這個自由,我們不知道錯過了多少。
“那許微的姐姐呢,她現在好嗎?”姐姐是偉大的,可以為了妹妹犧牲自己,可以心甘情願的為了這個家放棄一個女孩該有的一切,戀愛,做夢,幻想,還有自由。
“姐姐現在很好,很成功,她是長輩們的驕傲,她的光輝超過我和她媽媽的。他們的選擇沒有錯,這個接班人沒有讓他們失望。”他說的時候,雖然是笑著,但是眼睛裏卻有淚。
有人退出就要有人接替,沒有什麼願意不願意,因為總是要有人來接替的。
隻是,有時候我們能評判別人能議論別人能替別人做決定,卻決定不了我們自己。
“說了這麼多沒有用的。”他突然笑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淚,看著我不好意思起來,“聽我說這些陳年故事很沒意思吧,都是些不值得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