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擔心,我今天找你來沒有什麼意思,隻是想跟你說,我很佩服你媽媽。她很有勇氣,也很聰明。而且,我也想知道一下,許孝濂和那個小姑娘的孩子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你很有膽量,跟你媽媽一樣。你比她還出色,你現在比當年的你媽媽還有膽識。你不怕我會對你報複,會對你不利嗎?”
我看看這個女人,她其實是很漂亮的。一種自然的氣質,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一種讓人無法挪開眼睛的吸引力。她仍舊風韻,烏黑的頭發挽成高貴的發髻,貼身合體的黑色套裝時刻顯示著她的尊貴,舉手投足間的優雅象征她極佳的修養。她若是不開口,單單坐在那裏凝神,都像是一副水墨畫卷。
“我怎麼會不怕。但是怕有用嗎?我說我怕你會對我不利你就會不再來打擾我不來找我了嗎?有些事情,躲避不如麵對,也許麵對後就會發現,其實也沒有什麼。”
她卻是淺笑,沒有接著說下去。
“你看我這裏的環境怎麼樣,我一個人在這裏一住就是二十年,思緒萬千啊。”
“環境很好,要是想心裏永遠平靜,這個地方真是個好的選擇。但是不知道夫人你自己覺得這裏怎麼樣,適不適合你再住下去呢?”
人雖在這裏,心卻還是關注著外麵,按佛家講究的因果塵緣,她可以算是放不下的吧。
“小姑娘,你怎麼知道我心裏平不平靜呢?”
“那夫人你怎麼認為你是平靜還是不平靜啊?”
“什麼算是平靜,什麼算是不平靜呢?世事無絕對,我們怎麼能下得了絕對斷定呢?”
“隻要心中堅持,任它世事再無絕對,變數再多,也會有自己獨特的一片空間。我們不是不成功,隻是有時候抱怨的太多而已。”
談論到此結束。她莞爾一笑,繼續飲茶,潔白的杯蓋被她輕輕掀起,她的動作優雅的就像是副畫卷。
每個人都有一個故事,或苦或甜,給別人看到的卻總是最端莊的一麵。
“小姑娘,你走吧。我今天見你一麵,倒像是聽了一堂課。你媽媽把你教的很好,我很喜歡你這個人。看來我們以後還有的是時間去糾纏呢。”
我並沒有說話,站起身告辭。
“小姑娘,孩子快生了吧?先祝福你們平安啊。”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後傳來她的聲音,客氣,親切,但是卻毫無感情。
仍舊是那個司機,仍舊是一聲不吭,把我接過來,再把我送回去。
我從來沒有懷疑我有一天要去見我爸爸的夫人,我隻是沒有料到我們之間會以這樣的形式開場。我一直覺得她應該像許微所說的是埋頭誦經不問世事的人,但是我沒有想到她可以洞悉我的一舉一動,她竟然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存在,而且還隱藏的那麼深。
那麼她為什麼以前不動聲色,現在才來找我呢,她有什麼打算什麼計劃呢?她準備要對我怎麼樣呢?
渙宇自從上次許微找過他以後,慢慢的也變得不再計劃著找這個找那個了,卻又開始埋頭學東西了。每天一下班就把自己關進書房看資料,我幾次去看他,他都是正對著電腦劈裏啪啦打印東西。
反正隻要他現在不再天天往外麵跑著計劃一些危險的事情,在家裏隨便他想幹嘛我都不管他了。
許微在找過渙宇之後一連一個多星期沒有來家裏找我,我被她媽媽叫去見麵以後她便天天來我家,我剛開始以為她知道我去找過她媽媽了,後來慢慢的聊天中我才發現,那天的見麵除了我跟她媽媽兩個人知道,看來那次見麵是我跟她媽媽之間的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