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謹有孩子,還有老婆,但是歐陽謹沒有跟我說過關於他的一切,他從來都沒有說過他有孩子。
大力一點也不意外我的表現,我看著他默默的走開,然後自己心裏開始酸甜苦辣起來。
我現在才發現,我和歐陽謹認識這麼久以後,我好像真的從來沒有過問過他的生活,從來不知道有關他的一切事情。我是完全的在對他一點也不了解的情況下和他胡亂發展到今天的。
現在突然得到消息,歐陽謹有家庭有孩子有老婆,那我算什麼呢?
他還騙我說是自己摔跤劃傷的,他有家庭還三番五次的來騷擾我和我曖昧不清。我在歐陽謹眼裏大概就是個發泄的對象而已,不然他為什麼從來不和是我說有關他的一切事情。
我一整天都渾渾噩噩,上班也上得無精打采,下了班卻不知道要去哪裏。
歐陽謹不知道有沒有聽我的去醫院檢查傷勢,這個時候他不知道在幹嘛,但是到最後我越想越覺得自己不爭氣,為什麼總是要去想他。
他死不死活不活的也跟我沒有關係了,我和他再也不想有任何關係了。
這樣賭氣的想著,卻又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大力說歐陽謹的孩子已經沒了,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不告訴我他有孩子,但是現在他正經受著失去孩子的痛苦,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對他這麼殘忍。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手機響了,我拿出來看,正是歐陽謹打來的。
“在哪裏,怎麼還不回來?”歐陽謹的口氣霸道,好像是特意針對我這個不按時回家還要讓別人隨時提醒的人。
“我正在路上,馬上就回去了。”我掛掉電話,坐車裏的時候還在想,為什麼我要這麼對他畢恭畢敬的,明明是他有錯在先的我隻是同情心泛濫而已。
但是想了一路,在公寓樓下下車的時候我已經完全平靜了,不管歐陽謹把我當成什麼了,當務之急我都要先安慰他,畢竟他失去了孩子。
我開門進去的時候剛好看見歐陽謹正在往餐桌上端菜,他已經做好晚飯了。
白襯衫的袖口高高挽起,水藍色的圍裙把他襯托的無比幹淨清爽,他聽到聲響抬頭看我,我們的眼神剛好碰撞到一起。
我竟然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和不知所措。
“你都做好飯啦?”我幹咳兩聲,打破這沉靜。
“嗯,都等了你很長時間了,還想著你是不是去哪買醉去了。”歐陽謹低下頭開玩笑,我看不見他的臉,不知道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我不知道他是無意間開玩笑還是故意試探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昨天晚上喝酒後發生的事情,反正我就隻當他完全不知道我也不跟他透露,既然他試探我不挑明我,那我就一直裝糊塗算了。
“沒有,我下班還有點小事情耽誤了,我不是一接到你電話就回來了嗎?”我說著往桌子那邊去,“你做了什麼吃的?”
“去洗手!”
歐陽謹對我並不客氣,我正伸出去的手一下子被嚇得縮回來,我隻好灰溜溜的去洗手,經過他的時候看都不敢看他。
“過來坐下好好吃個飯。”我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歐陽謹已經坐下了,餐巾鋪的平整幹淨。
我在他對麵坐下來,悄悄看他一眼。
他的眼睛裏滿滿的全是隱藏著的傷感,卻還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來應付我。
這一刻,就是歐陽謹再騙我、再隱瞞我他的事情,我好像也對他生不出一點責罵了。
“看我幹什麼啊,快吃吧,你上班了功勞比較大。”歐陽謹笑的時候很好看,我以前沒有注意,現在越發的覺得他的笑容迷人燦爛。
我像入了魔一樣的竟然真的機械的吃起飯來。房間裏頓時安靜的隻有我的餐具互相碰撞的聲音。
歐陽謹在想什麼,他要跟我說什麼嗎,還是接下來他要準備決定什麼?
他的神情那麼嚴肅又那麼隨意,明明眼睛裏是濃的化不開的悲傷卻還要故意笑著看我。
我咬著排骨,在心裏開始嘀咕起來。
“星竹,”
終於,歐陽謹打破這沉靜,開始說話了。
“啊,怎麼了。”我像是等這一刻等了一萬年一樣,趕緊的放下碗聽他發落。
“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情,”他慢慢的說,語氣極其平靜,“我開始有點力不從心,要是對你有什麼疏忽的地方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歐陽謹竟然還來給我道歉,隻因為他認為他冷落疏忽我了。
“沒有啊,你要忙工作的我知道。”我想說他要忙他自己的事情,但是我怕再次讓他想起他孩子沒了的悲傷,隻得說一些其他的。
“星竹,你願意和我結婚生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