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悲傷像水漫延(1 / 2)

歐陽謹把我送到上班的地方便走了,我看著他的車子漸漸的融入到車流當中去,直到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我還呆在原地。

這個時候我要盡量的給歐陽謹單獨的空間,讓他一個人獨處,不要去打擾他。

所以一整天我都在給自己找工作事情做,我隻是想讓自己忙碌起來,因為那樣我才沒有時間去想歐陽謹到底在幹嘛,有沒有出什麼事情,是不是正在經受痛苦。

我的小助手也感覺出我的反常了,所以她一天都唯唯諾諾的不敢多說一句話。

“簡潔,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失敗的人?”我是第一次這麼正式的跟我的助理說話,我一直都把她當成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但是現在好像一時之間我才是迷茫找不到出路的那個人。

“蘇董事,你怎麼這麼說自己呢?”我的助手叫簡潔,比我小五歲,她才22歲但是就已經做到董事長助理了,雖然我這個董事不怎麼名副其實,但是至少是個董事能獨當一麵。

此時的簡潔一臉疑問和迷茫,大概是我這個人真的太難應付了吧,一會晴一會陰,誰也忍受不了。

“沒事啊就是想問問你,我這個人是不是特別的不會關心人啊,好像我一看見別人傷心恨不得我替他傷心去得了,但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勸他不知道說什麼話。”

“蘇董事你人很好很善良,但是每個人安慰別人的方式不一樣,沒有必要自己指責自己,努力了就行了。”

那我對歐陽謹努力了嗎?

我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麼。

從來沒有真正主動的擔心過他聯係過他。

我從來沒有為他做過早飯準備過衣服,甚至沒有照顧過他起床。

我還從來沒有主動的給過他早安吻,包括每一次的歡愛我都沒有主動的先愛撫他。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被動接受,他在主動給予。

我記得第一次他來我住的地方給我煎牛排準備晚餐的時候,他在切西紅柿,切到最後一片隨手放進我嘴裏,我當時正趴在廚房吧台上看他忙碌。那個場景是我印象最深刻的,我當時就覺得好感動,好像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那麼隨意溫馨。

歐陽謹原來一直都對我這麼好,隻是我一直被第一次見麵的印象給蒙蔽了眼睛,一直認為他是濫情薄幸的人,而事實是歐陽謹其實可以一直都對我這麼的好。

隻是,這一次我不想再這麼被動不想再繼續讓他一個人承擔下去了。

我聯係了保鏢,逼著他說出歐陽謹在哪裏。

“老板如果想讓你去的話何必需要我來說出來在哪裏,你還是不要想了。”我有時候真的覺得這個保鏢很煩人很可惡,他說話一點也不婉轉。

“我們都想為他好,你又何必這麼固執。是我逼你說的歐陽謹要是怪罪的話我來解釋不會連累你的。”

“我不知道,你還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這個人始終都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越發覺得這個人真的討厭起來了。

“這就是我的事情,我有權利知道他現在在哪。”

“那恕我無能為力。”他說完轉身就走。

我開始氣結。上去就抓住他,和他拉拉扯扯起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冷血無情,他現在需要關心,我隻是想去看看他幫幫他,也許他現在正一個人痛苦的不得了但是就是沒有人可以聽他訴說。”

“老板不是那樣的人。”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你又不是他,難道你還跑到他心裏麵看了他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就不應該告訴你整件事情,女人真是麻煩!”

“那你既然開了頭就要善始善終,我不想一直隻做旁觀者。”我看著眼前這個固執的男人,他麵色冷峻,深情冷酷陰鬱,“我們都是一樣的想讓歐陽謹好起來,為什麼不能一起幫助他呢。”

最終他點頭。

“但願你的努力不是錯誤的。”

我被司機送到我指定的地方下車。

一幢很小但是很精致漂亮的二層花園洋房,白色的牆麵,紅色的屋頂,門前的小徑兩旁開滿粉色的不知名的小花,一直延伸到門口,門前還有個小露台,一張白色的藤條小桌,旁邊有兩張藤椅。整個房子看上去漂亮又可愛。

這是典型的美式洋房,我有段時間經常看絕望的主婦,這個房子就跟電視劇裏麵的差不多。

門牌上被紅色的記號筆寫了幾個很稚嫩的字母:Vivi’s home。

歐陽謹的女兒叫Vivian。

很溫馨的家,就像這個孩子的名字一樣可愛,但是現在卻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孩子在放學途中被酒駕男子撞成重傷,送到醫院後傷重不治身亡。歐陽謹趕到的時候孩子已經冰涼了。

我站在門前,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敲門。

他們正在為孩子傷悲,我來了以後算什麼呢,以什麼身份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