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這位記者朋友,請注意你的用詞,這位蘇小姐是我的女兒,是我親生的女兒,我不允許你在用私生這兩個字,其次,我和我妻子之前是商界聯姻,我們要顧及兩家的商業影響,所以或許你們看到的哪些都隻是假象而已。”
爸爸這話一出口,底下又是一陣唏噓。
我看看爸爸,他義正言辭,不卑不亢,我的心裏突然就覺得溫暖起來。爸爸是在用自己的形象為我正名。
“好吧,許董事長,那麼也就是說您現在和你的妻子關係並不是我們看到的那麼融洽對嗎?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辦呢,你把家產分給三個女兒,那你的妻子得到了什麼呢?”
“我妻子會得到屬於他們家應該得到的東西,很多年前她是帶著曾氏集團嫁給我的,所以我給她的是她的曾氏集團。”
“我們都知道,許、曾兩家已經合並了,你怎麼算得清哪是曾家的、哪是許家的呢?”
“這個我想就是考驗我自己私心的時候了,是為了許家多拿一點好呢,還是為了公平公正好呢?不過這位記者朋友,我覺得這是涉及到商業機密的問題,所以我隻能告訴你,我會盡量多方麵考慮的。”
“許董事長,聽說你的妻子現在正忙著奪回屬於她的曾氏集團,你在這件事情上的看法是什麼樣的呢?”
“我覺得這很合理啊,本來曾氏集團就是她的嘛,我隻是代為保管,她要的話我就要乖乖給她。”
“但是還有消息說你的妻子現在正在召集勢力,她不僅要曾氏集團,還要許氏集團一起歸到她的名下,對於這一消息你有什麼看法嗎?”
“我隻能說,許氏集團也不是小企業,也不是沒有經曆過風雨的,況且許氏集團也有一大批有能力和才幹的人,不是那麼容易就改姓易名的。”
“那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許董事長你會和你的妻子一起鬥爭下去,你會捍衛你們許氏集團的產業的?”
“那要看你們自己喜歡了,我隻能管理公司,管理員工,難道我還能管得住別人想說什麼嗎?”爸爸說完聳聳肩膀攤攤手,他的動作把大家都逗樂了。
“那這樣的話你們是不是要有一場內戰了?”
“什麼叫內戰,什麼叫和平呢,其實哪有真正的和平,又哪裏有真正的戰爭呢?”
“那好吧,最後一個問題,關於蘇小姐的,聽說你要結婚了,許董事長選在這個時候分家產,你有什麼感想呢?有沒有覺得自己之前沒有受到過的待遇在現在被全部得到補償了呢?”
我沒有想到他們會突然問我,頓時腦子開始混亂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吐氣,然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覺得,在和我的父親接觸的這段時間裏,我已經能深深的感覺到作為一個父親對自己孩子的愛護和關心了,所以我並不抱怨之前我的生活,因為之前我也生活的很好,並沒有覺得缺失過什麼。至於我父親給我們幾個平分財產,我覺得並不是在期望什麼寄托什麼,這就隻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孩子的愛護,他想讓我們過的好一點,過的輕鬆一點。”
我說完,看看爸爸,他正看著我,雖然我們沒有說話,但是我明白,他心裏在想的就是這些,他就真的隻是希望我們過的開心。
“那麼,關於剛才許董事提到的那件出口貨物被查出違禁品的事件,你們是怎麼處理的呢,是不是有人惡意報複呢?你們覺得會是什麼人呢,是不是身邊的人呢?我們都知道許董事的妻子現在和邵氏集團的邵老板來往密切,你們有沒有覺得許夫人是在找合作夥伴,一方便自己奪取許氏集團呢?”
聽到這個人問話,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剛才的那個問曾瑾阿姨是不是在召集勢力的問題就是他問的,這個人的問題犀利且極具暗示性,我覺得自這個人來意不簡單。
黑色外套,卡其色長褲,黑色棒球帽,絡腮胡子,眼睛精明犀利,這個人看起來給人的感覺就不是隨便能打發的人。
一番激烈問答終於順利結束,我們起身去別處休息。
“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們一進來,爸爸就開始問。其實說真的,剛才的發布會,爸爸表現的不是一般的好,鎮定,老練,沉著,很有氣勢很有氣場。
“很好很好,有企業家的氣場和風度,不愧是董事長,一出手就能鎮住全場,而且一點也不慌亂,看來我還是要多多的跟你學習。我坐在那裏就覺得很緊張,一想到當時正在發生的事情明天就要登上報紙我就渾身都是汗,生怕說錯一個字。”
我現在回想當時的情景都覺得緊張,幸好今天主要是爸爸出麵,要是換做我,不知道又嚇成什麼樣子。
我這樣說,他們便都開始笑起來了。
“以後會慢慢習慣的,以後這種事情多了,你隻是沒有經曆過,慢慢的會好的。“天衣拍拍我的手,親切的說。
我點頭,希望如此吧,但是想想覺得,原來做什麼都是不容易的,每天戴著不同的麵具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要時時刻刻小心謹慎,要時刻提防別人的暗算和詭計,每個光鮮亮麗的表麵背後都是別人想不到的艱苦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