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楚上柱國!(2 / 2)

老班主和一幹藝姬此時早已逃離酒樓,隻有那歌姬仍留在場中,麵色蒼白,死死地盯著那個最終站著的人。

俠士走上前來,語氣溫柔:“姑娘,受驚了!”說罷轉身欲走。

歌姬突然一把抓住他手臂,卻並不言語,雙目失神,嘴唇顫抖。

他看著她,不知為何,心中怦然一動,唉……

“季父!季父!”項府門口傳來一陣呼喊聲。

項梁聽得呼聲,從內堂踱出來:“羽兒,休要急躁,慢慢說!”

隻見一名少年拉著個女子——正是翠紅樓中的俠士和歌姬,那俠士原來便是項府公子——項羽!

兩人衝過前廳直奔到項梁麵前:“季父,羽兒要成親!”

項梁開懷一笑:“哈哈哈!今日是怎麼了?跟季父提起成親來了?……那你跟季父說說,看上了哪門的大家閨秀啊?”

項羽把那女子推到叔父麵前:“就是她!”

項梁啞然,看著那女子說道:“怎麼是名歌姬?!名喚如何?”

“她叫虞妙弋!”項羽朗聲應道,接著又將今日在翠紅樓的事情說與季父項梁聽。

“哈哈哈!好——!”項梁聽罷,撫須大笑道:“羽兒果然長大了!季父準你成親!哈哈哈!”

門房小跑進來通報:“老爺,郡守殷通來訪!”

項梁雙眉一挑,沉下臉來:“請進來!”又轉頭對著興致勃勃的項羽說:“羽兒,你先帶這女子去後院安頓下來。”

“是,季父!”項羽領著妙弋去了……

內堂之中,項梁和殷通上首就坐。

氣氛沉默,殷通沉吟良久,盯著項梁說道:“項將軍,江西皆反,此亦天亡秦之時也。吾聞先即製人,後則為人所製。吾欲發兵,使公及桓楚為將。”

項梁心中驚疑:殷通欲立我為將,反秦自保。眼下桓楚逃亡在外,我若以此為名,難以聚眾!不若……殺殷通自立!

項梁麵不改色,語帶憂慮:“桓楚逃亡在外,人莫知其處,獨籍知之耳。殷大人稍等,我去去便來。”

項梁到後院尋得項羽,沉聲吩咐道:“羽兒,殷通欲反,立吾及桓楚為將而求自保,不若殺之而自立!汝速速回房取劍,侍立內堂屏風之後,待我示意,入堂殺人!”

項羽不做多想,一雙邪瞳電射寒芒,返身便去。

殷通早已等得不煩,見項梁回到堂中,起身問道:“項將軍,少將軍可否告知?”

項梁略作一笑,撫了撫須髯:“羽兒已告知桓楚所在,事不宜遲,老夫已派他去尋了。”

殷通心神放鬆,自以為計謀已成,連連稱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接著項梁又與殷通敷衍幾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估摸項羽已在堂下,眼中閃過一道厲芒!猛地一甩茶盞,“啪!”地一聲瓷盞碎裂。

項羽從屏風之後突然閃出,舉劍刺來!

殷通大駭,騰身欲逃:“項梁!汝為何意?!”

“哼!”項梁冷眼斜睨殷通,“殷通!暴秦無道,天下共誅之!汝為秦狗,不顧恤民,卻殘害鄉裏,魚肉百姓!今吾欲起兵反秦,先取汝狗頭祭旗!”

殷通大聲呼救!

項羽劍鋒飛快,幾招之內已刺死殷通。

堂外百十名秦卒大驚,入內擾亂,項羽獨以一人之力,血濺五步,刺死數十人!一時間庭院之中血流成河,餘者皆驚駭,不敢有所動。

此時,項梁走出堂外,左手提殷通人頭,右手持郡守印綬,對眾人喊道:“暴秦無道,賊首殷通已伏誅。今吾欲舉大事,降者不殺!”

一陣棄刃聲中,幾十名士卒皆俯首投降……

大秦二世元年九月,項梁殺死殷通,舉其父項燕名號——大楚上柱國,起於吳郡!……

深夜之中,“啊——!”,一聲驚呼,尉遲錦從夢中猛然驚醒,大汗淋漓!

紙鳶從帳外匆忙跑了進來:“公子怎麼了?!”看到尉遲錦怔怔地坐在床上,紙鳶輕聲走過去,拿出手帕輕輕拭去他額角的汗珠。

尉遲錦一把抓住紙鳶的手,口中喃喃:“母親……母親……”

紙鳶坐下來,慢慢地張開雙手,抱住了他。

尉遲錦身子一顫,突然緊緊抱住了紙鳶,眼角泛著淚光。

蒼白的月色從窗外透進來,照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與此同時,尉遲冥伏在房梁上,神情冷漠,靜靜地看著窗外——龍起手裏托著太古星盤,看到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的尉遲錦,沒有推門而進,隻是歎了口氣,轉身走了——隻見星盤之上,東南天位,一顆星辰閃耀異常,竟隱隱有登臨東方主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