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燈透射著曖昧不明的光線,一一的掃過,散布滿地的碎料,男女的衣褲……
女人仰躺著,烏藻一般的黑色發絲妖嬈肆意的披散,緊貼著床麵,她蹙著柳眉,似有零星的片段閃過腦海。
修長的手指動了動,卻感覺觸及到什麼別樣的東西,她一個激靈,觸電一般收手的同時,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這是一雙妖嬈媚骨卻波瀾不驚的美目。
眸光流轉,似是被頭頂的吊燈刺痛,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坐直了身體,本能的看了自己一眼,原先白皙的皮膚而今遍布著的是青斑,紫斑,還有各種紅腫,無疑不再提醒著昨夜的戰鬥,究竟是有多麼的激烈。
身邊的男人似乎被她這麼一動也醒了,黎煙掃了他一眼,沒有驚恐,沒有懼怕,什麼都沒有,平靜的如同一汪青泓,她迅速的下了床,然後開始低頭撿拾衣服。
但凡是身上穿的,幾乎都碎成了好幾塊,根本就穿不了了,她懊惱的將這些全部都抱在懷裏,卻不知,身後那一雙閃著戲謔的黑眸,一直都在盯著她的背影看。
由心的讚歎,果然是個尤物!她美妙的就像是斷臂女神的雕像……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氣……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這就走了?”黎煙的手還沒有來得及觸及門把,身後就驀地響起了這麼一道冰冷的聲音。
抱著衣服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而後麵的人並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不知道對於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你怎麼看?”沙啞低迷的聲音已經回響到了耳畔,黎煙的下巴已經被一粗糙的手掌給扣住,將她的臉部扭轉到了自己的一麵。
正視著這個女人的時候,才會看清她眼神中的淡漠,麵對近在咫尺的古銅色的胸膛,她臉不紅心不跳,微微垂眸,“你一夜……多少錢?”
程豐的手頓然用力,她吃痛的皺了皺眉頭,卻一聲不吭。
果然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一句戲謔之言,在她的嘴中吐出,倒像是一聲承諾,他輕笑出聲,然後將她的頭扭向了那邊的大床。
妖冶的紅玫瑰綻放在那雪白的床單之上,他低頭看她,目光觸及殘留著的血漬的時候,詫異的挑眉,“你是處子?給我開個價吧……”
“不必……”黎煙沉默了之後回答,“修補一個處女膜是三千元,那天正好是我生日,打八折,如果可以,你可以把兩千四補償給我……”
她的聲音,聽著很清麗,不驕不躁,悅耳動聽。然後不等他回過神來,已經開門離去。
凝視著那逃竄的身影,程豐緊繃的麵部,竟然稍稍的鬆緩了下來。
回到公司之後,程豐的大腦,揮之不去的便是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高挺小巧的鼻梁,精致的鎖骨,如此一個空靈雋秀的女人,偏巧在床上……
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人牽掛。
“程董。”韓亞萍雙手呈遞上一份文件,“今天早上九點有董事會的會議,下午兩點有一個慈善基金會的募捐,晚上……”
韓亞萍的話還沒有說完,這邊正埋頭於文件中的男人已經將她打斷,旋轉著手中的筆,斜睨了她一眼道,“把晚上的推掉……”
韓亞萍愣了一下,還是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程董,晚上是在東南亞大酒店和那些美國投資商的見麵,這個是我們這一季度的大項目……”
程豐思忖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鋼筆,慢步走到韓亞萍的麵前,拿起了日程表,深邃的黑眸一目十行,然後略微的沉思,“那就把地點改成金莎歌舞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