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楚哥你看,仇森這個造型好好笑。”曲一辰卸完妝被助理拍了一張補水麵膜在臉上,笑起來的時候,麵膜都產生了奇怪的褶皺。
楚越配合地看了一眼,仇森最近接拍的是一部古裝官場劇,他扮演落難之後不斷籌謀,終於青雲直上笑到最後的皇子。他發過來的照片正是自己被政敵陷害下獄,一身是傷的劇照。也不知道仇森對自己做了什麼,化妝用的血漿灑了一臉,配合他搞怪的表情格外有趣。
楚越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兩個,成天都不知道在玩些什麼。”楚越發現自己比曲一辰更加敏感,看到這個造型,直接想到的就是安佑溪跳樓的事,腦海裏不著調地想著他被送進醫院的時候,臉上是不是也是這麼多血。
曲一辰笑得沒心沒肺:“我也不知道他啊,這幾天都不知道是不是吃錯藥了,瘋狂轟炸我,微信裏的消息就沒停下來過。還有韓姐,她不是出國休假麼,感覺要把整個國家都給我買回來似的,成天給我買這買那。”
楚越伸手彈了他的腦門一記:“對你這麼好幹什麼,怎麼不想著給我買東西。”其實他們都是關心曲一辰,楚越都知道。
曲一辰卻認真地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帥?”
楚越笑著敷衍他:“好好好,你最帥!”
曲一辰哼哼了兩聲,又埋頭和仇森發消息去了。楚越揉了揉曲一辰的發頂沒有說話,心裏卻有些擔憂。
安佑溪的事情,環宇的公關一直沒有停下來過,隻是有句話叫人命關天,和生命掛鉤之後,有些原本很重要的事情,在別人眼裏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而原本不重要的事情,卻被別人提出來,過分煽情。
曲一辰的聲譽仿佛回到了當初楚越接手他的時候,因為安佑溪的死,重新降到了冰點,乃至更艱難的地步。
網上不是沒有支持曲一辰的人,兩邊的黑粉也相互口水戰了好幾輪了,隻是楚越明白,對於藝人來說十分重要的路人緣,正在不斷減少降低。
這樣的事情,永遠都不會有明確的對錯。楚越一直不讓曲一辰在公眾平台發聲,曲一辰也很乖順聽話。但是就連楚越都沒想好,究竟應該讓曲一辰做出什麼樣的聲明,才能盡量挽回。
如果做什麼都覺得不會更好,那就幹脆維持現狀,楚越的想法既不樂觀也不悲觀,事到臨頭的時候,總會有一個辦法的。
拍攝結束之後,一行人十分低調地從雜誌社後門出來,助理早就開了車在後門這邊等著他們。夏振宇十分看重曲一辰這邊的情況,新配給他們的幾個助理,話少能幹性格牢靠,照著楚越的意思,將曲一辰密不透風地保護了起來。
然而有時候,狗仔們見縫插針,聞風而動的本事要比他們更強,即使楚越他們千防萬防,還是有蹲守埋伏的娛記衝上來,堵住了車子通行的道路。
他們分工明確,一群人扛著攝影機照相機衝曲一辰拍攝,另幾個將助理們擠開,還用身體抵住保姆車的移動門,不讓曲一辰上車。
“曲一辰,我是《C城日報娛樂版》的記者,聽說你接下來幾個月的行程全部暫停取消,請問是因為受傷的原因嗎?還是因為安佑溪的死,所以影響到你的心理狀態了呢?”娛記的問題總是尖銳,為了博人眼球絲毫不顧及藝人的感受。
楚越雖然護在曲一辰身邊,卻攔不住他們發問,被他護住的曲一辰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消瘦的身子明顯僵了僵。
“隻是藝人日常的休息,與你所有的猜測都不相關。”楚越是曲一辰的經紀人,在這件事上當然也有自己的發言權。
他朝幾個助理使了個眼色,幾人心領神會,抓緊時間把攔著他們的娛記趕開,力求迅速把曲一辰送上車。
娛記們一個個使了吃奶的勁跟助理拉鋸,一個拿著錄音筆的記者不肯輕易放棄,把手上的錄音器往曲一辰臉上戳:“對於安佑溪的死,你是什麼想法呢。如果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當初你還會讓環宇做出封殺的決定嗎?你現在後悔愧疚嗎?”
楚越的臉色瞬間一寒,直接伸手拍開錄音筆。娛記吃痛,錄音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