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城熱鬧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慕容寂筱模糊的淚光中來來往往,他們有的笑著,有的哭著,有的醉了,有的氣了。
可這些,都無關慕容寂筱。就好像,慕容寂筱,也無關他們。
在益州城最豪華的雲來客棧裏,慕容寂筱嘴角含笑,丹鳳美目流盼,左邊眉間一顆朱砂若隱若現,婉轉之間,似乎輕易便可勾人魂魄。她纖白的手指拿起畫筆,對著桌上的銅鏡,細細的描眉,梳頭,上妝。
慕容寂筱看著鏡中的自己,恍然一笑,便有傾國傾城的妖嬈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房間之外,客棧的小廝們正慌忙的打掃客棧,聽聞新皇皇殤諾的親弟四王爺皇殤言即將駕臨益州。益州知府連忙為四王爺皇殤言預備了最好的住處。
慕容寂筱看著銅鏡中嫵媚的自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隻是這妖嬈的目光深處,竟然隱隱有種有讓人不寒而栗的殺氣蔓延出來!她如玉脂般細膩的手臂,如今,正被尖利的匕首抵著!
她一定要,讓這個殺人不見血的四王爺,死在她的手裏。冷笑從嘴角蔓延開來的時候,整個房間的氣息都仿佛被凍結。
門外,店小二按慣例來送飯,慕容寂筱清扭腰肢,蓮步輕移,嫣然一笑。
店小二直愣愣的盯著慕容寂筱,呆住了,慕容寂筱仍舊看著店小二妖嬈的笑,妖媚無骨入豔三分。然後輕輕上前,金步搖隨身擺動,店小二就掉了手中的托盤,張著嘴巴,連被碗碟砸到腳都發不出疼痛的聲音。慕容寂筱嫵媚的笑意在唇邊堆積,她柔聲問道:“小二哥,你看寂筱,漂不漂亮?”
輕柔蝕骨的聲音好像充滿了魔力,讓店小二如同中蠱一般,隻得呆呆的對著慕容寂筱看的入迷,半晌都未曾緩過神來。
慕容寂筱嫵媚的笑意忽然凝結,她自負一般的冷哼一聲,關上門,走到銅鏡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白色繡著淡粉色的荷花抹胸,百花曳地裙係在腰間,手挽薄霧煙綠色拖地煙紗。眼眉之間點著一抹金調點,撩人心弦。她淡漠的笑,眉宇間消失了那些輕浮,冷淡的雙眸裏,有說不盡的淒涼與落寞。
天底下的男人,大概都是一個樣子罷了。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也說得上是絕色佳人,想必這位四王爺,也無從抗拒美人的誘惑。
慕容寂筱唇邊的笑意忽然如同盛放的血蓮花一般綻放,嫵媚,誘惑,卻嗜血。
店小二隻不過是個實驗品罷了。慕容寂筱的目的,終不在此。
翌日,四王爺大駕光臨。新皇的親弟,蠻橫的讓人厭棄。
兩個貼身侍衛,一個身著青衣,一個身著赤衣,各自喚名天青天赤,聽聞是隨四王爺一同長大的貼身侍衛,與四王爺一同習武,身手不凡,自到了四王爺身邊,便從未離開過半刻。如今亦是如此。
慕容寂筱從窗邊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