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辰逸四人告別了陳章,匆匆的趕到醫院病房。楊虎和阿鵬、賴義、小寶四人席地坐在病房門口,耷拉著腦袋不說話。見到田辰逸四人到來,上前和許久未見的張華印與翁玉生擁抱了一下,一群人走進了病房。
王劍正和一個姑娘坐在床邊凳子上看著李頌,吉木站在窗邊滿臉憂愁。田辰逸走到床邊,看著昔日生龍活虎的兄弟被白紗布像粽子一樣裹得嚴嚴實實,他可以想像對方下了多重的毒手才會把兄弟傷成這樣。田辰逸緊緊的攥著拳頭,牙根咬的‘咯咯’作響,輕聲問道:“情況怎麼樣?”
“怕是要廢咯,昨晚做哩手術。左臂中了兩刀,大筋和神經都斷咯,大夫說恢複後也會留下後遺症。右腿最嚴重,骨頭都碎成渣渣咯,大夫說會成瘸子!”王劍說完回過身去,兩眼的淚水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田辰逸看著坐在床邊雙眼紅腫,已經癡了的女子,輕聲說道:“對不起,妹子。是我沒照顧好李頌。”
那女子抬頭看了田辰逸一眼,趴在床邊痛快的哭出聲來。
昏睡的李頌不知是被女朋友的哭聲吵醒,還是感覺到田辰逸的到來。輕“哼”了一聲睜開眼,看到田辰逸站在床邊,牽強的笑了一下說道:“大哥,他們人太多,我沒打過!”接著臉色一苦,忍了這麼久劇痛,哼都未哼過一聲的漢子,看到心裏的依靠,伸出手抓住田辰逸,終於是留了下眼淚:“大哥!我是不是廢了?我是不是廢了!我左手抬都抬不起來,倆腿都沒有一點知覺..我是不是廢了!”
田辰逸回過身,狠狠的擦去流下的眼淚,輕聲的說道:“兄弟!你會站起來的。就算你廢了,你還有我們!我們兄弟就是你的手,你的腳!”
李頌的女友史靜一把抓住他尚算健全的胳膊:“小頌,你會好起來的。等你出院咱們就訂婚..你不是說等你班長回來咱們就訂婚的嗎..現在你的戰友都回來了..咱們趕緊把婚訂了..你手腳不方便了..我伺候你..我伺候你一輩子!”
田辰逸他們一群戰友在一邊哭的淚涕橫流,吉木走過來拍拍田辰逸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說話。沒想到金哲和劉權竟然一起趕了過來,兩人噓寒問暖的安撫了幾句,便被吉木借著李頌需要休息的理由,帶著一屋子人走了出來。
一群人走到背靜的地方,吉木皺著眉說道:“辰逸,你們也不要太傷心,李頌還是有康複的希望的。至於報仇,我希望你們能冷靜幾天再處理。這個張富貴雖然勢力不是很大,但是發跡這麼多年,在西昌一代人脈關係還是很廣的。他的‘金碧輝煌’是市裏有名的高檔夜總會,地段又繁華,他們都窩在裏麵,沒有好的時機動手不說,裏麵人多眼雜,我在市局的兩個老夥計都不敢應這個麻煩。”
田辰逸緩緩的搖搖頭,堅定的說道:“吉木大哥,李頌是我的兄弟,刀山火海裏闖過來,我們的命都是連在一起的。這個仇,必須要報!哪怕傾家蕩產,哪怕要亡命天涯我們也認了。”
吉木看著田辰逸這表情,就知道這事沒得商量了。總不能真的放任他們報了仇便亡命天涯去,無奈的歎了口氣,掏出電話走到了一邊。
“辰逸兄弟,這個俗話講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們兄弟在這裏剛落腳,現在碰上這地頭蛇,不如暫時退讓一步。等你們勢力大了再找他們算賬也不遲啊!”金哲生怕田辰逸他們的報複會牽連到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的打手萬一被對方整垮了,他金哲又得大吐血了。
田辰逸冷冷的盯著金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留在這裏,我是為了兄弟們能有安逸的日子過!跟我兄弟的安危相比,再多的錢都是狗屁。不要把你的銅臭帶到我們兄弟感情上來,如果你怕我們給你惹來麻煩。現在我們就可以解除合作!”
金哲耗子膽,被田辰逸冰冷的眼神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乖乖的站在一邊閉上嘴不敢言語。
劉權歎了口氣,說道:“兄弟,我劉權幫不了你別的了。我這小縣城的混混惹不起市裏的地頭蛇!但是咱們朋友一場,你們盡管放心的去。我劉權雖然是敗在你們手下,但是我心服口服,也是真心實意的交你們這些朋友。背後插刀的事我劉權辦不出來!美姑這邊我保證不會出任何意外,這幾天我叫幾個兄弟過去給阿木幫忙。你們盡管安心!”
劉權這話說的敞亮,田辰逸本來就顧忌他會不會趁亂搞鬼,話說道這份上,田辰逸點點頭說道:“那就謝了,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