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趕回醫院的田辰逸,忐忑萬分的等待著吉木依爾的電話,究竟是奔上逃亡路,還是踏實的睡個覺,吉木就是他們的救命草。
當收到暫無異動切勿張揚的消息後,田辰逸給楊虎發去信息:無異,勿張揚,嚇金哲,宴劉權。楊虎會懂他的意思,這點他從不質疑。
知情人裏麵唯一可能漏出去消息的,隻有這個金哲和劉權。金哲還好一點,至少田辰逸亡命天涯,他的日子也好過不了,不會傻傻的自毀前途。劉權就耐人琢磨了,畢竟自己在他虎口裏搶下這塊肥肉,麵上他是真心結交,誰知道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打自己打落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倒不是田辰逸大意讓劉權知道了消息,即便不當著他的麵說出來,他肯定會猜到是自己做的。劉權是個隱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劉權不越界,按照田辰逸的脾氣,絕對不會對他動手。索性當著他的麵部署報複的行動,究竟是誠心結交,還是笑麵虎等著反咬一口。這一次的考驗足夠了!
楊虎收到信息,嘿嘿一笑,現場沒露出馬腳,多半公安們是找不上自己了。敲打敲打金哲,看看劉權的反應,這事倒也不難。跟著大哥確實省心,有了這一次,劉權究竟是敵是友,驗的清清楚楚..
良將和翁玉生第一次來到這個新家,看著這裏的布置,內心激動萬分。兩人四下翻看,對著掛在柱子上的部隊照片,諸多感慨,哪裏還有睡意。
良將在冰箱裏拿出來幾瓶啤酒,翻來一堆零食,盤腿坐在搏擊場墊子上。他為自己找到家而慶幸和興奮,翁玉生這幾天和生死兄弟們在一起,那種發自內心的歡暢淋漓,又怎麼是濮陽那些江湖兄弟能比的,更是堅定了留在這裏的信心,隻恨不得現在就打電話央求田辰逸答應他留下。
兩人就這麼借著月光,盤腿望著一輪明月,月下山巒跌宕,光下啤酒佳肴,就著往事暢談到天亮..
田辰逸一覺醒來,太陽都偏西了。迷迷瞪瞪的打洗手間洗刷出來,正看到昨日那個半仙小護士正坐護士站。
男人的好奇心總是最嚴重的,田辰逸忍不住對著她走了過去,那小護士見到田辰逸走過來,壓根就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馬尾辮一甩起身躲進了配藥室。
田辰逸隔著玻璃看見她嘴角露著竊笑,一副姑奶奶不鳥你的模樣。腦海裏這麼著都翻不出對她的任何印象,也不知道哪得罪這個半仙姑奶奶了,恨恨的回到了病房。
史靜這幾日形影不離的守在床邊,困了就趴在床邊眯一會,怎麼也不肯去休息,衣不解帶的伺候著。田辰逸對這個好姑娘心存感激,更替李頌找到這麼個好姑娘趕到欣慰。
李頌也不知這幾日熬得禁受不住了,還是大仇得報,難得沉沉的睡了過去。沉重的鼻息有節奏的響著,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些紅潤。
想起李頌昏睡前信誓旦旦要重新站起來的模樣,幾人相視一眼,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兜裏手機湊熱鬧的嗡嗡震了起來,掏出一看,竟然是吉木依爾發來的信息:速離!對供。無證據。
田辰逸心裏咯噔一個,西昌到成都要些時間,所以自己在這裏有恃無恐的待著,這信息怎會催的如此急迫。張口說道:“小寶,劍娃,你們和史靜對好口供。我現回美姑,吉木大哥來信,公安的人就快到了。記住!他們沒有任何證據。”
史靜雖然是女子,也知道其中利害關係,迷迷糊糊的聽到聲音,連忙站了起來。田辰逸轉身準備離開病房,卻見病房門‘碰’的一聲被推開,四個穿著警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田辰逸暗道一聲‘糟糕’,這來的也太快了。麵上裝著驚愕的表情,悄悄的將手機在背後遞了出去。劍娃借著田辰逸的身影,接過手機單手扣出了電池,左腿微微一伸,順著腿掉進垃圾簍被果皮埋沒了蹤跡,竟是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
帶頭的警察約有四十出頭的年齡,有些禿頂。環視了房間一眼,指著病房床上的李頌問道:“省廳刑偵大隊。床上躺著的是不是李頌?”
“是的。警察同誌,是不是凶手找到了?”田辰逸反問道。
那禿頂警察瞪了田辰逸一眼:“你們幾個跟李頌什麼關係?身份證都拿出來。”
田辰逸幾人無奈的掏出身份證遞給他,田辰逸接口說道:“我們三個是李頌的戰友,這位是李頌的女朋友。我們約好一起來西昌玩兩天順便回部隊看看,沒想到我戰友在西昌就出事了。請問警察同誌,是不是凶手有著落了?這麼多天了,你們也應該抓到凶手了吧!”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警察推搡了田辰逸一下,一把抓住他衣服拉到身邊,仰著頭瞪著田辰逸說道:“你哪來那麼多話!問你什麼答什麼,不要多說話!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