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在一邊已經疼的沒有了力氣,隻能虛弱地說道:“小瑾,你知道嗎,我覺得我現在好沒用。”
於牧瑾端過來溫水喂著他喝了兩口,責怪的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安勉強笑了下:“我本來,是想好好的照顧你,寵你,讓你一直這麼無憂無慮的快樂下去的。可我……可我現在讓你過的是什麼日子?我讓你做了好久的飯,打掃衛生,做這些你在家完全不必要做的事情,現在還讓你這樣……就連生病都要花你的錢,我覺得我真的……好失敗。”
於牧瑾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趙安,我和你在一起這麼久了,你怎麼還和我分什麼你的我的?我從來都不覺得兩個人需要分得這麼清,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們之間不分彼此。”
趙安抿了抿幹燥的嘴唇:“可我……想把這世界上最好的寵愛都給你。”
於牧瑾的眼眶濕潤了:“錦安,你是這樣想的,我又何嚐不是呢?快別說這些話了,等著救護車來吧。”
趙安想伸手摸摸他的頭,卻發現自己已經疼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牧瑾眼眶中含著淚,一邊勉力讓他躺的稍微舒服些。過了一會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的樣子,跑到保險箱裏取出來全部的現金,又把卡帶在了身上,才又回到了趙安的身邊。
救護車到的很快,帶著口罩的醫生和護士用擔架把趙安抬上了救護車,於牧瑾跟著做了上去。
醫生對趙安做了簡單檢查後,對著於牧瑾說道:“疑似急性闌尾炎,可能需要手術,等到了醫院拍個片子才能確定。”
於牧瑾點點頭,嘴唇都沒了血色。
醫生又問趙安:“從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趙安已經疼的脫了力,隻聲音微弱地回答道:“早上,就有點……不舒服,晚上到家的時候疼得厲害,就吃了點消炎藥……然後做飯的時候就疼的受不了了。”
於牧瑾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從早上就開始疼……那他該忍了多久啊!這個傻子,真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他責怪的對趙安說道:“趙錦安,你是一心求死是不是,你不舒服怎麼都不說出來,現在這樣你就好受了?你想沒想過我的感受?!”
趙安想要抬手抹掉他眼中的淚,卻沒有那個力氣,隻好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輕聲說道:“小瑾……咱們沒錢了,還有好久才發工資,之前一直在做腿的複查,存款已經所剩無幾了,我……也是沒辦法啊……”
於牧瑾這下眼眶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趙錦安!我都跟你說了啊,你沒有我還有啊!你說你是不是傻啊!”
趙安扯扯嘴角:“小瑾,我不想花你的錢,我好不容易才從你爸爸媽媽,你哥哥們,你爺爺那裏求到你,現在不僅不能讓你衣食無憂,還這麼窩囊的要花你的錢……我……我真的做不到啊。”
於牧瑾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一邊的醫生不耐煩的打斷:“把病人先送去拍個片子,再去抽血化驗,結果出來之後馬上拿給科室的醫生。”
於牧瑾此刻也顧不得和趙安再說什麼了,忙不迭的點頭。
因為已經嚴重到叫了救護車,所以不管是抽血化驗還是拍片子都是走的VIP通道,出來的很快。趙安躺在急救室等待著,於牧瑾則是拿著片子去找了醫生。
醫生對照著片子和趙安的情況一看,確實是急性闌尾炎無疑,他看了看於牧瑾,又看了看趙安後說道:“病人需要手術,之前吃過東西嗎?”
於牧瑾代替趙安回答道:“沒有吃過東西。”
醫生點了點頭:“那就還好,手術前需要進食,如果吃了東西的話就隻能先消炎等到明天再手術了。這樣,我安排準備一下,一會需要家屬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個字,還要先去繳費,我把單子給你開一下吧。”
於牧瑾等醫生把單子開完後,拿著單子去了繳費處繳費。
但是繳費他倒是可以繳,那個家屬簽字……他就不能代替了。於牧瑾滿腹心事的交完費回來,小心翼翼的問道趙安:“要不……給你爸媽打個電話讓他們來簽字?”
趙安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既然說是要我自生自滅了,我又何必去求他們呢?你給錦榮堂哥打個電話吧,他好歹也屬於家屬。”
於牧瑾當著趙安的麵給趙錦榮打了電話,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生:“喂?趙錦安?”
於牧瑾咬咬唇:“我不是錦安,麻煩找下趙錦榮,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