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好端端的相親,硬生生被掰成了鬧劇。
素素有仇不能報,真正做了一把非君子,望著張玉堂白淨的麵容,恨得牙癢癢。張玉堂權當未見,兩隻眼睛恨不得紮在小青身上下不來。奈何無論他說什麼,小青愣是理也不理,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一下,活脫脫一副冰山的模樣。
素素在一邊咬下一口芙蓉糕,三兩下囫圇咽了下去,心裏才稍稍感覺有些快意。人家這人偶若是還會理你,那才叫變天了吧~
她施舍了一眼給一旁杵著的王婆,卻見她一個勁在那處陪笑。顯然已經從素素對她的態度知曉了自己剛剛說的話是多麼的不中聽。
陪笑有用的話,她還生氣做什麼~乃這不是在開玩笑麼?!
素素鳥也不鳥她,難得狗仗人勢了一把。得罪人神馬的,她還是不大怕的,否則,她也不會這般同許嬌容作對了。這若是得罪了王婆,頂多也就落得個名聲不好的下場……追根究底,還是許仙管教無方~不過,話說回來,這倒也是事實。許仙確實是管教無方,這一家子,純粹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素素是外來的梁,奈何天生便是歪的,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一盤糕點被消滅得幹幹淨淨之際,兩個正主都沒有談到一塊去。素素伸了個懶腰,懶懶地舒展了一下手臂,打了個嗬欠,毫不客氣打斷張玉堂的自言自語,“張公子,今日晚了,我家中還有些事情,改日吧。”已是一派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的模樣。
張玉堂望了一眼小青,見小青姑娘絲毫沒有要理會他的趨勢,這才依依不舍地將目光投在素素身上,一臉愧疚道:“素素姑娘……”
素素在心底默默翻了一個白眼,演苦情戲呢~拉了拉小青的衣袖,示意該走人了。小青懶洋洋地睇了她一眼,還是沒有拆她的台,難得配合地往她身邊湊了湊。素素於是得意了,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壓著調調道:“我家官人說過他稍後便會過來,張公子有什麼想說的與官人說便是了。我們婦道人家不便在此相陪。”
此話說得也是在情在理,張玉堂思索了一下,隻好同意。深深凝視了岑碧青一眼,道:“那小生送兩位出去。”
素素再次翻了兩個白眼,知道你想多看兩眼我家小青……她這個天生惡毒的女配,怎麼可能成全你呢!素素抬手,果斷拒絕:“不必了……”
張玉堂歎了口氣,終於深刻認識到了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我欺。但麵對兩位姑娘家,也不好失了風度,隻好不舍相送,“那好吧,小生遣下人用轎子送兩位回去吧。”
“不……”聲音戛然而止。素素抱胸,古代的轎子哎~她還沒有坐過呢……額,那個花轎神馬的不算~還真是有些心動。動心歸動心,仇人相見,還是得涇渭分明的。素素婉拒,語氣終於回了兩分溫,“大可不必了,此處離家中也不過幾步路的距離,我們還走得了。”
張玉堂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公子,從小便是錦衣玉食,一呼百應,順順遂遂過來的,何曾被這般拒絕過?麵子一再被駁,心裏也是堵了一口氣的,奈何還算有些風度,對著姑娘家不好發出來,何況,初見時便已大致知道素素姑娘的為人,便是如此模樣。歎了口氣,起身相送,“那便依素素姑娘的意思吧。”
小樣……你還能不依麼~素素二話不說,拽著小青就轉身離去。
眼見著素素就要離開,而對自己的誤會顯然還沒有解開。被人誤會著,心裏總歸是有些不舒暢,張玉堂張了張口,再次解釋道:“且慢……素素姑娘,那一日小生真當不是有意為之。”
素素拽著小青的手臂,頭也不抬,“我知道。”
要是你是有意為之的話,她早八百年滅了你小子……就是因為知道你是好心辦壞事,她才如此善良如此隱忍不與你計較的~你都木有發現的麼?!
張玉堂被駁得一愣,萬萬沒有想到素素會這般說,回轉一圈,也算是明白過來。“那素素姑娘是在氣小生棄你不顧麼?”
素素一怔,腳步頓了下來。話說……她還真心沒想過這個問題呢。當時隻道是自己沉了下去,卻不曾想過眼見著她沉下去,這貨該是什麼樣的反應?如今被他這麼一提點,莫非是……見死不救?
張玉堂自然不知素素此時心中所想,自顧自道:“小生原本是想要喚人來救姑娘的……”
素素沉著臉腹誹,喚人來救……靠之,第三橋附近本來就是少人煙的,等你喚了人來救她,她早就不知沉到哪裏去了!還救你妹啊!
張玉堂瞧見素素的臉色不善,也反應過來想到了這一遭上,難免有些尷尬,訕訕道:“素素姑娘莫怪,不是小生不欲救你,而是……而是……小生不會鳧水。”
素素繼續沉默,嗯,所以她就應該原諒你麼~你倒是想得很美好啊!
張玉堂拱手道:“可小生知道素素姑娘是無礙的……”
我擦……她覺得自己再不走,實在是很難忍住不滅了你的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