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砂一極樂 第六場極樂(3 / 3)

“自甘墮落,幫自己親生父親那邊還算他有自己的理由,死活要幫著這麼個害人的怪物,也不怪蕭驁有想清理門戶的心。”

他這話一罵就把聞楹和蔣商陸都給罵了進去,宗明苑也不敢反駁他隻能幹笑著隨便附和了幾句,畢竟這位謝研究員也就是看上去像個斯文人,私下的性格比蕭驁聞天明這些人也好伺候不到哪兒去。

隻是從謝沁的話裏他也隱約聽出來了,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動物和植物政府這邊都沒有將蔣商陸的具體信息公布出來。

像謝沁這樣直接接觸兩邊高層的人居然也不知道蔣商陸這個第一歲具體是什麼人,這也許是聞楹走之前給自己的愛人特意留的某種保護措施,不然宗明苑也實在想不出會有第二個人做這種事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如今用了一個化名,看上去也不太引人注目的宗明苑便在一小時後跟隨謝沁他們這一行近十幾人一起上了塔欽附近的岡仁波齊山。

在路上他明顯感覺到謝沁對自己行程的安排非常的緊張,一副恨不得馬上就解決軍部和蕭驁指派給自己的一切,再快速返回首都去的不耐樣子。

可偏偏等他們沿著平時那些轉山的遊客的路線把越野車開上去之後,過了大概三小時,一件宗明苑怎麼都沒想到的事情便忽如其來的發生了。

而在被那對強行攔住他們車的藏民父女一臉緊張的帶領著親眼看到板車上看到那個側躺著一動不動,臉上脖子上都是恐怖血跡和抓痕的紅衣男人後,站在最後麵探頭探腦的宗明苑的差點就直接暈了過去。

“求求你們了,好心人,幫我稍微看看這位受傷的先生吧,我和我女兒剛剛遇到了一群禿鷲,就是這位先生從後麵追上我們,還幫我們趕走了那些魔鬼,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剛剛本來還好好的在和我們說話忽然就直接倒下去了,就好像已經沒有呼吸了一樣……”

“……沒有那麼誇張,隻是有點發燒,除了臉上並沒有看出哪裏受傷,應該就是體力不支暈才過去了,我們帶了很多藥品,我保證他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隨口安撫了身邊這兩個邊哭邊說的藏民一句,在這種日常的小事上,還算為人和善的謝沁也不會真的殘忍到見死不救。

隻是當他在助手小張的協助下蹲下來準備脫掉這個陌生男人的衣物看看他身上會不會還有別的傷口時,原本表情還相當冷淡的謝沁卻在不經意間撇見了男人細瘦的脖子上還沒有完全消散下去的黑色罌粟花紋路。

那一瞬間謝沁的表情直接就僵硬住了,他差點就忘了自己還在這麼一大堆人的麵前,不停顫抖的手指也完全展現了他此刻心中的激動和緊張。

他不敢確定這一定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家人,可是這美麗又奇異的罌粟花紋路,除了他的母親他再沒有在第二個人身上看見過。

隻不過在這種未開化的深山裏,居然還有這種能憑一己之力殺死一群凶猛的禿鷲,並且沒怎麼受傷的人,謝沁哪怕是心裏這會兒再激動,也得仔細思考一下這個人本身存在的巨大危險性。

而這麼心情複雜地思考了一會兒,表情若有所思的謝沁隻低頭示意小張從他們帶著的東西裏取出一針管植物用麻醉針,又在小心地扶著蔣商陸的手腕順著他皮膚上青色的靜脈一點點推下去後,才像個緊張擔憂的得不得了的兄長一樣把被他攬在懷裏的蔣商陸給慢慢地抱了起來。

“去把車後座收拾一下,你們三個去後麵那輛車坐著吧,讓他……他能好好休息一下,李宗,你來幫我照顧他一下。”

李宗就是宗明苑現在用的假名,盡管自從謝沁對蔣商陸表現出那種奇怪的熱情之後他的臉色也跟著變得有點不對勁,但是因為心裏比較想知道蔣商陸到底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所以他還是趕緊點點頭跟上了車。

等把車門打開又看著謝沁把明明這會兒昏迷不醒,卻還是看的出來最近應該過的不錯,氣色也好了不止一點的蔣商陸輕輕地放到自己身邊。

努力保持著鎮定跟著上來的宗明苑看見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有點替他高興,高興的都快哭了。

而看著車裏沒人了才敢光明正大地看一眼他,這個膽子小小,個子也小小地小個子青年半響才收回視線紅著眼眶,眨眨自己濕潤的眼睛一臉嫉妒又不甘心地自言自語道,

“果然人還是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會這樣,睡著了都一臉每天過的很好,生活很幸福的樣子……不過那個死聞楹又跑給我哪兒去了,再不回來我就把他的花藏起來了,真是粗心又馬虎,討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