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此人膽子倒是大,這裏可是王家的天下,竟然在太歲頭上動土,之前的六個人難不成都敗了?”
矮個男子搖頭道,“是死了。他們簽的是生死戰,不死不休。”
另一人倒吸一口氣,“他不想活了?王家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矮個男子道,“若是以前,他自然活不成,可你別忘了現在長池是誰說了算。這個燕雲是光明正大的挑戰,王家人既然敢接,又簽了生死憑據,那麼就算戰死,王家也不能幹預,否則咱們的城主大人便要發威了。”
另一人道,“這個燕雲倒是有主意,這樣的話,王家就算心存怨恨,也發作不得了。”
他又問道,“那這個燕雲為何要挑戰王家人?難不成是有什麼仇怨?”
藍葉一直在仔細聽他們說話,到了這裏不由更加認真。
矮個男子道,“據說燕雲原本是祁國一個小門派的弟子,幾年以前,王家不知怎地,突然對這個門派發起了攻擊,使得那個門派一夜之間便盡數覆滅了。”
“燕雲是門派的大弟子,那日恰好不在門中,等他回到門派,卻見那裏早已血流成河,男子被折磨至死,女子被淩&辱而亡,便是一些門人的家眷孩子都無一幸免。”
他的聲音突然變輕,眼睛看著遠處的燕雲,心卻好似飄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他心中悲憤,發誓報仇。隻身一人便到了附近一處王家名下的莊園,將那裏的人屠了幹淨。”
“王家得知此事十分震怒,打算派人除掉他,但那燕雲武道修為很高,一般的弟子根本拿不住他。到了後來,王家終於派出了一位長老,而那時的薛家也得知了此事,在王家之前找到了燕雲,並要他去官府投案自首。”
另一人道,“薛家當年不是與王家相對麼,怎麼會幫他們?”
矮個男子道,“那時薛家還不打算因此與王家撕破臉,想要救燕雲隻能用這個辦法,之後再想辦法將他暗中放出來便是。”
“隻是燕雲被收押入牢後,不等薛家救人,便被一個神秘人帶走了,從此下落不明,直到此前才重新出現。”
藍葉聽到這裏,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哪裏見過他了。
當年她被刑天要求認毒,受了不少折磨,到現在依然記憶猶新。那之後她辨別死囚的身份,並給他們之中一些人喂下了致命毒藥,卻也放走了三個人。
其中之一便是這個燕雲。
那個帶走他的神秘人應該便是師父刑天了。
想到那時自己沒有冤枉好人,並且將他放走,藍葉心中十分欣慰,今日能夠再次見到他,並且目的一樣,也算是一種緣分。
燕雲想要報仇,用的是明麵上的辦法,但是這樣卻存在著很大的危險。先不說他這本來便是賭命的手段,便是現在王家礙於城主不敢動手,可若是當真惹怒了他們,那些人很可能會在背後耍些手段。
相較而言,她還是覺得薛情的辦法更穩妥些。
不過,由於有一些淵源,藍葉決定也幫他一把,至少能不讓他就這樣丟掉性命,畢竟王家的覆滅已成定局,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她血帝傳人的招牌還不如拿去劈了當柴燒。
這邊思量間,燕雲與王家那人的生死戰鬥卻已開始。
矮個男子很自覺地繼續解說,“那個人名叫王強,屬王家旁係,與之前六人一樣,也是王家少有的一名武者。”
“他的實力比前麵幾人強一些,達到了開山境後期,善使刀。刀法剛猛霸氣,內勁渾厚,與王家嫡係中不少人相比也算一名高手。”
“燕雲應該是開山境巔峰,他的劍法名為淮山劍,乃是師門武學。用這套劍法殺死對手,也是為門派報仇了。”
藍葉一邊聽他說,一邊認真地看那兩人的戰鬥。
她這些年一直都是戰鬥的參與者,很少有機會觀摩別人的戰鬥。修煉者的成長除了需要不斷地實戰之外,從別人的戰鬥中吸取經驗,獲得啟發,也是提高的一種方法。
正是如此,她在天府第五層的戰鬥影像才會讓許多弟子受益匪淺,蕭儆請求刑天答應公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燕雲的淮山劍劍氣厚重,大開大合,頗有山巒之勢,在劍法中也屬上乘,那王強雖然刀法剛猛,爆發力強,但後勁不足,加上二人的內功深淺之差,不多時便落入了下風。
藍葉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結束了。”
話音剛落,燕雲手中的長劍便刺入了王強心口。
生死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