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最安靜的時刻,就是在黃昏時分,坐在鋪了白色麻布的餐桌後麵,一邊等待食物送上來,一邊看街上的暮色逐漸彌漫和濃重,夜色即將降臨,玩了一天的人們,又逐漸回到居住地。裏貝金大早上的去逛早市,買了一個望遠鏡,希望好奇的問;你買望遠鏡幹嘛,這時,裏貝金把鏡頭對準了對麵旅館的房間裏,有人在脫衣服,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抽煙,有人在床上接吻..希望恍然大悟。批評道;他娘的專門買這些“作案工具”,一點都不符合咱們國家的“八榮八恥”,裏貝金不屑的說;你管老子,我看的是人生態度。
這時,希望拿出今天淘的CD,一張一張欣賞著,裏貝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擠兌機會。你一天到晚就到馬路對麵CD店去淘這些泛濫成災的盜版碟,你不知道要保護知識產權嗎?你看這些盜版碟印刷很粗糙耶。希望側身對裏貝金說;但是品種豐富,能買到所有想起來的音樂和歌星的專輯,所有最舊最新的版本。我進去以後,手裏拿著籃子,就像逛菜場一樣,把挑好的CD放進去,然後坐在CD機前麵的小板凳上,戴上耳機,一張一張的試聽。總比你一個一個的看好。裏貝金聽後不以為然,轉身繼續看他的“現場直播”。在印度,音樂和女人一樣隨處可見。
希望邊聽音樂,邊注視著旁邊桌子上褐色頭發的歐洲男人,戴著耳機,在一個大本子上用鋼筆斜著寫字,寫的就像我國的“甲骨文”,旁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希望對羅明說;和你一個樣,臉上有敏感的神經質神情。
晚上羅明提議去考察一下印度的夜總會。希望馬上反對;這他娘的在異國他鄉,你玩弄他國的女人,本身就是對領土的冒犯。在說膚色也不對呀!你下得了手嗎?黑區區的,你當真是“夜總會”哦。裏貝金顯然投了讚成票,胸前的望遠鏡不能白買,這東西能登高望遠。裏貝金笑言,我們主要是考察一下這裏和國內的區別,生活嘛,有低俗才能襯托高雅,上流的人很難下流的,隻有我們下流的很容易就混進上流了,這就是人生。希望撓撓頭說;講好了,隻是去考察,不做深入調查哈,羅明大笑道;放心,咱們不具備“異地作戰”的條件。
三人於是來到了當地一家夜總會。有人在舞池裏晃動著身體,羅明深沉的點頭說;確實,黑壓壓的,什麼也看不見,早知道我把夜視鏡帶來。希望很不適應的站在邊上,觀察著漂亮的長發女子應酬著一大堆男人,他們在沙發上喝酒,大聲說話。希望嘟嘟嘴說;印度女子喜歡一比十的嗎?國內都是十比十的黃金比例嘛。印度夜總會的音樂對於現在的三人完全不入格,印度女人跳的舞完全沒有影視劇裏麵的好看,也許是印度縣份上的夜總會,不比城市的,相差太大,三人覺得很失望,裏麵又悶又吵,於是半路三人就退了出來。
走過路中央的廣場,高大的樹,由於是晚上,具體也說不出名字,隻是樹葉唰唰的一直往下飄,地上始終是厚厚的樹葉。肮髒,混亂,到處是嘈雜的車輛和人群,破舊的房子,一條黑的發臭的汙水河,河邊的簡易木棚掛著衣服,堆滿垃圾,裏貝金迅速淘出相機對著汙水河拍照片,羅明問,你丫拍這些幹嘛,裏貝金邊看照片邊說;印度帶給我的回憶好,我就拿美好的給人家看,回憶要是差的話,我就拿這些給他們看,一個城市一個國家要是連這些細節都沒有做好的話,就像我們剛才去的“鄉村夜總會”一樣,不會再有第二批人去的,除了當地人實在沒有地方去的除外。唉!還有什麼比眼前的這些更能體現粗暴和貧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