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途中想起愛情來,本身就是一種不理性,最後,三人得出結論;覺得最好的愛情是兩個人彼此做個伴。不要纏繞,不要束縛,不要占有,不要渴望從對方的身上挖掘到意義,那是注定要落空的東西。而應該是,我們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看看這個落寞的人間。
羅明問裏貝金,你覺得最好的愛情應該是怎樣的?裏貝金沒有回答,反問道;我不知道,你認為呢?羅明若有所思的說;我覺得應該是起碼有一座小房子,有兩個獨立的房間,各自在房間裏工作,一起找小餐館吃晚飯,散步的時候能夠有很多話說,擁抱在一起的時候覺得安全,不幹涉對方的任何自由,哪怕他(她)還在和舊日戀人聯絡,不對彼此表白,表白就是變相的索取。要很平淡,很熟悉,好像對方身上的氣味就是你自己身上的氣味。不管在何時何地,都要留給彼此距離。隨時可以離開,想安靜的時候,即使她在身邊,也像是自己一個人,有一致的生活品味,包括衣服,聽的音樂,食物,愛好等等,不太會想起對方,但累的時候,知道他(她)就是家。
說完,裏貝金似懂非懂的點頭笑笑說;我們很容易碰到的,都是些自私或者愚蠢的人,他們愛別人,隻是為了證明別人能夠愛自己,或者抓在手裏不肯放,直到手裏的東西死去。
所以,你和泰國妹的愛情就是這樣死去的,羅明發了一根煙給裏貝金,裏貝金點燃香煙,深吸一口說;成熟的感情都需要付出時間去等待它的果實,但是我和她一直欠缺耐心,有誰會等待一夜情的男人或者女人,且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聯係方式。有些愛情或者感情因為太急於要得到它的功利,無法被證明,於是也就得不到成立。
我和泰國妹的愛情,之所以孤獨寂寞,是因為一直以來我們在彼此身上沒有找到任何對手!
從瑞麗到了大理,大理清涼的早上,古城剛剛從沉睡裏清醒過來,所有的房子,廣闊而平緩,一直延伸到天際,天空中有灰紅色的厚重雲層,夜裏剛下過一場雨,空氣很濕潤,太陽還沒有充沛的力量衝破雲層,隻是在雲縫間滲漏出橙色的亮光。
三人把行李放在客棧裏,然後紛紛爬上屋頂,希望脫掉了上衣,叼了一根煙,準備享受日光浴,這裏中午的太陽非常強烈,希望像烤麵包一樣,把身體均勻的烤成古銅色,風開始大起來,越來越快,希望嘴裏叼的煙被風吹掉在身上,紅色的火星燙得希望直大叫。客棧下有一顆大樹,樹下的孩子,跳躍著舉動手揮舞,看得清楚他們臉上天真的笑容。也許他們一輩子都走不出自己的土地。而羅明這些外來的人員帶給他們日複一日的生活,帶來了新鮮的感受,裏貝金也在屋頂揮手回應,就像偉人一樣,可走近一看,嘴上叼了一個大煙鬥,一副地主老財像!
三人遙望遠方,大群的白色飛鳥低低的盤旋,然後掠過古城,飛向天邊。
這一路走來,三人的旅行,似乎和所有人不同,因為路途中很少和別人對話,隻是一直在觀看,久而久之,三人漸漸明白,長期獨自與自己對話且隻在小範圍內交流,足以讓你喪失了對語言的興趣和動機,當然,隻是自己本身也並未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三人穿過客棧的走廊。穿梭進來的陽光和清涼的風,古樸的建築後麵就是青翠的樹林和烈日下的叫賣聲。鳥群飛過天空,能夠聽到鳥聲和建築物發出的咯吱聲,就是這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