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
可不知道為什麼淚水越擦越多。
他焦急的弓著身子還是抱住了我,聲音悶悶的從我的頭頂上傳來,很低,“那些女人都是假的,故意氣你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查我啊,笨蛋。不過,都過去了。我知道你恨我,因為林默的事情,因為之前在度蜜月時候的唐夢的事情。都是誤會,我解釋給你聽,好嗎?”
我點頭答應,沒有拒絕。
他先是吐了口氣,才說,“那個時候她去找我,是因為我的一個客戶在那邊。那個企劃案是她在負責,也正是這個企劃案我才能將她徹底感觸莊氏集團。當時她發覺了,可她不得不去。當時的說那些話也是故意的。我一直想對你解釋,可每次看你痛恨害怕我的樣子我就說不出口了。我想緩一緩,緩一緩,沒想到,緩著緩著你就不見了。”
我抽噎了一聲,終於回應了他。
“我早就想離開了,你不知道嗎?”
他點頭,“可我不想給你壓力,我了解你,你恨我,我越是給你壓力你越是要走,可沒想到你走的那麼急。”
我怔怔的瞧著他,望著他雙閃亮的眼睛,陡然之間,他一個吻落下來,綿長而又溫暖,跟著微微喘息,低聲對我說,“再不要叫我找不到你了,想要資料我給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好不好?”
……
兩年後。
我的孩子兩歲了,是個女孩兒,叫陸惜。
看著她奶聲奶氣的找莊嚴,嘟著嘴巴問,“爸爸,爸爸,我為什麼叫陸惜?”
我笑的合不攏嘴。
莊嚴嗬嗬一笑,將她抱在雙膝上,低聲說,“因為是我陸嚴的女兒,我珍惜的女人所生,我最珍愛的女兒。”
女兒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他,紅紅的臉蛋上就好像開了一朵花,嘟著嘴角微微蹙眉,抓著莊嚴的領口哈哈大笑,“爸爸,我叫是你的寶貝女兒!”一臉的燦爛。
在我和莊嚴的生死之內的這段時間裏,我們失去了很多,得到了很多。
我從前不知道我也會愛上一個人,更加無法想象我也可以擁有自己的孩子,可我現在什麼都有了,我更知道了什麼是愛情,親情,友情……
隻是,這一切,在那邊的林默和媽媽還能看到嗎?
人生往往都充滿著悲歡離合,我總在想我所失去的是否太多,才會叫我這樣的人生無比的悲慘,相比較我擁有的一切資產,我更向往很久以前與林默在鄉下的那段時光,盡管平淡貧窮,可那段時間才是最珍貴的。
每每如此,瞧著女兒陸惜顫巍巍的在我跟前奔跑,我就開始十分懷念林默。
對於他,我是愛嗎?
或許也是親情吧!
莊嚴輕輕的抱著我,也不問我在因為什麼事情發呆,卻隻是無限的陪伴著,幾次之後他突然對我說,“如果可以,我願意將他救活,我去死。”
我的心揪扯的老高,抱著他悶悶的哭著。
後來醫生診斷,我得了產後抑鬱,很嚴重,每日都被困在從前的一些悲傷的事情走不出來,為此莊嚴每天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就算我有的時候對他大吵大鬧,他也不會嫌棄,可我卻總是想著要去自殺。
這個想法在我的腦海裏瘋狂的生長,後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徹底的打消了我這個想法。
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我盼望了足足兩年的那個他,他沒死嗎?
我第一句話竟然問他,“你好嗎?”
其實我有很多要說,真的很多,卻又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那邊很快回答我,“我很好,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不在你身邊,莊嚴就是你的親人了,知道嗎?忘不掉我就永遠的放在心底,知道嗎?”
我哭了,抱著電話泣不成聲,我知道,都是假的,從前莊嚴利用一個演員學林默的聲音騙我,現在還是這樣的手段,可我不恨他,我知道他在擔心我。
這一通電話就好像給了我無盡的黑暗裏麵增加了一把火。
莊嚴緊緊的抱著我,很久,很久……
在後來,我們一同去了林默的墓地,我對他一寸的照片上看了又看,總覺得他會跳出來抱著我,叫我好好的活下去。
我笑著輕輕撫摸,“林默,你放心,我會好好活著。”
一年以後。
我又懷孕了,莊嚴擔心我再繼續受到產後抑鬱的折磨,問了我幾次是否真的想留下,他自責了很長時間為什麼會槍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