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昱清坐在窗邊,捧著一本書,冬日的暖陽照在他的臉上,讓他蒙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把他淩厲的臉部線條柔和了許多。
可他一開口就破壞了青嵐的幻想:“那還不快去做?菜肉要處理,不然,你買的那麼多,是要真攢著過年吃嗎?”
青嵐:“……我不會做!”
她覺得慕昱清好像歎了口氣,他放下書本,緩緩起身:“走吧。”
“啊?”青嵐傻傻的,不明白他要幹嘛。
慕昱清輕輕搖頭:“你這樣以後怎麼嫁得出去?”完,繞著她走了出去。
青嵐呆了一下,憤憤道:“嫁不嫁得出去,關你什麼事?”
慕昱清鄙視地看了她一眼:“還不跟過來,你真要我一個傷患來做?”
青嵐覺得心裏的幻想又破滅了一層:他這話的意思,是,他會做飯,要教她做?!他一個王爺,會燒柴灶就夠奇怪了,會做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然而青嵐的幻想到了真要開口做的時候便碎成了渣,慕昱清身上有傷,為了方便他“指點”廚藝,青嵐還特意給他搬了一個太師椅,聽著他的要求,該切片的切片,該剁茸的剁茸,他看上去還指揮得有模有樣。
當然,也隻是“看上去”而已,等到了真正要上手做的時候,慕昱清頓了一下:“你先加點鹽吧?”
“加點鹽?一點是多少?”青嵐務求做好,一定要問得精確。
慕昱清犯了難:“兩勺?啊不,一勺!”
“到底是兩勺,還是一勺?”青嵐不耐煩了。
“你先加一點嚐嚐。”
青嵐這一回還有什麼可不明白的:“你其實自己也不清楚該加多少,來消遣我的吧?”她一怒之下摔了筷子:“我不幹了!”
這兩個在廚房裏拌嘴鬧脾氣,皇宮裏也有人在大發雷霆:“這些人好大的狗膽!”
吳春跪在一邊,一言不敢出,聽得這位暴躁的君王在屋裏走去走來:“你去,把張相叫來!”吳春還沒徒門口,便聽鳳啟帝又道:“算了,不用去叫他,等老二回來後再!”
吳春恭敬地應了聲“是”,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
過了一會兒,鳳啟帝自言自語:“朕叫老二去江南辦差,他還真的去了,不但盡心去辦事,還查出零東西。你,朕那個時候那樣對他,他心裏就不怨朕?他真這麼有孝心?”
吳春冷汗都流出來了:鳳啟帝居然在他麵前大喇喇地了他們父子相忌的事,這叫他怎麼答話?不怨?以皇帝的疑心,難保不對他產生懷疑,怨?萬一皇帝的意思是想要父子和解,自己偏要反著,不是招忌?
他站在那裏,隻將自己當成了一個不會言不會動的鋸嘴葫蘆。
但皇帝不會放過吳春,他將深沉的目光投向了他:“朕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吳春心裏發苦,賠著笑道:“聖上英明神武,想來此事聖上已有判斷,奴才蠢鈍,琢磨不出聖上的聖意。”
皇帝輕聲哼了一聲:“蠢鈍?你啊,這些年在朕身邊,膽子越發的了,還不如前些年還能從裏嘴裏掏出一兩句實話。你吧,朕也隻是隨便聊聊。”
吳春都想給這位陛下跪下了:他想隨便聊聊,自己不能不當真啊!這位陛下這些年威信日盛,輕易間根本不會為他們所左右,而且當皇帝長了,殺得人也就越多,心性便越冷硬,萬一今他一個答不好,這麼多年的老臉丟光還好,問題是,性命將會不保!
但皇帝都問到臉上來了,吳春不敢不答,他急迫間想到了一個主意:“如果陛下心有疑慮的話,不如試上鄭王殿下一試,如何?”
“喔?怎麼試?”鳳啟帝還真聽進去了,不由問道。
吳春卻不敢再:“奴才這腦子還是笨了些,奴才想不出來。”
青家大宅,也有人為青嵐操碎了心:“這死丫頭跑到哪裏去了?年都快過了,也不見回來。那個地方裏打聽不出來消息,她也不知道回來傳個信,把我這個當哥哥的也太不放在眼裏了!”
青琚一直是個翩翩佳公子,這時好脾氣氣的人發了大火,下人們噤若寒蟬,半晌,還是筆硯壯著膽子上去勸了一聲:“大少爺,大姐做事一向自有分寸,她肯定不會出什麼事的。飯菜快涼了,您還是先用點飯再想主意吧。”
青琚卻推開他,搖著輪椅往外走:“不行了,我哪裏吃得下?我得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