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隻癩皮狗一樣死纏著他不放,還讓人一起演戲,假裝被歹徒襲擊,這才住進他家,求得他把我留下,當他的傭人。我為他做盡一切,他從來沒有回應過我。因為他心裏隻有你!”
“在外人麵前,他還是那麼光鮮亮麗。隻有我知道,他每晚都喝得爛醉如泥,一遍遍叫你的名字。還把我錯認作你,質問我為什麼要欺騙他的感情!”
“他活得多痛苦你知不知道?他那麼愛你,你怎麼忍心傷害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陳小楚激動地叫喊著,恨得眼眶都脹紅了。
“後來,他發現我騙他,不再收留我。我隻好去夜總會工作,沒想到你會找到我。我假裝順從,其實一直暗中籌劃該怎麼害死你!”
“我以為,把真相抖出來,你會被趕出何家,沒想到何遠銘那個瘋子竟然沒有責怪你!這次算你走運,不過下一次你就沒這麼幸運了!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報複你的機會,你等著吧!”
她的眼神,讓喬斯想起了當年的楊采薇。她也這麼恨她,瘋狂地報複。害死了她的孩子,害死了莫尚馳,最終自己也落得終身監禁的下場。
她真的很怕陳小楚是下一個楊采薇,她擔心她的家人,也不想她再為了報仇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可此時,無論她說什麼,她都不會聽。
女人一旦恨起來,就是一輩子的事。比男人還要狠,手段也要毒辣過千萬倍。
嗬,人活在世界上,總是有這麼多無奈。
你努力相對每一個人好,不想傷害任何一個,卻免不了要辜負很多人,背上無數莫須有的罪名。明裏暗裏,都是敵人,隨時可能將你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她真的**嗎?答案她自己清楚。由始至終,她隻愛莫少淩一個。
她想要的幸福很簡單,既不奢望奢華的生活,也不想當什麼總裁夫人,隻求過一家四口最平淡的生活。可別人卻總是認定她貪心。
是人生來就要受這麼多折磨,還是她比較倒黴,老天安排給她的命運特別多舛,不把她折磨死決不罷休。
一想到還要麵對何遠銘,疲憊從每一個細胞滋生出來。
她很累,真的很累。
喬斯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始終不敢推開那扇房門。她知道,危險正在等待她。
算了!始終要麵對的,逃避有用嗎?
她苦笑,幾乎是抱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態度,推開了那扇地獄之門。
一股刺鼻的酒味夾雜著濃鬱的雪茄味撲麵而來,刺得她想吐。房間的窗簾緊閉著,隻剩下幾縷光線,映得沙發上的男人忽明忽暗。
他交疊雙腿,緊盯著門口,顯然已經等她這隻獵物等了很久。
“在門口站了那麼久,終於敢進來了?”
她聽見他陰沉沉的笑聲飄散在空氣中,心跳了跳,緊張地握緊拳頭。
煙霧繚繞,模糊了彼此的視線,何遠銘看喬斯卻看得無比真切。他似笑非笑地緊盯著她,撈過桌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連喉頭哽動的聲音都透著股危險。
喬斯沒做聲,腳剛向前挪一步,水晶高腳杯便砸在她腳邊,碎了一地,她嚇得一激靈。
“害怕?”何遠銘陰森淩地問,可怕的笑聲從胸腔裏溢出來。“你膽敢那麼欺騙我,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呢……”
“你倒挺聰明的,知道在外麵找女人代替你和我上床。隻可惜,最後還是被發現了,很失望吧?”
何遠銘的聲音越來越冷,交叉雙手活動著手指,傳出“咯咯”的聲響,如同野獸在磨牙,隨時準備撲上去將獵物撕咬致死。
“你……想怎麼樣?”顫抖的聲音泄露了喬斯的恐懼。
“你說呢?”何遠銘站了起來,緩步走向她。“你已經不止一次欺騙我,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他像個危險的狩獵者一般圍著她轉,在她耳旁輕語道:“我很佩服你的膽量,希望你同樣有勇氣接受懲罰……從來隻有我玩弄別人,別人膽敢玩我……下場會很慘。”
喬斯剛要開口,就被何遠銘一巴掌甩在床上,頭發淩亂地散開,像個瘋婦。這一巴掌大概用盡了他全部力氣,她的臉高腫,清晰地印出五道手指印。
她被打得一陣暈眩,半天才反應過來,甩甩頭,冷笑著轉過臉。拂開頭發,讓腫起的一邊臉對著他,扯唇譏諷道:“就這樣嗎?我以為你有更多手段。”
何遠銘壓下身體,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他。“別試圖激怒我,否則……”
“否則怎麼樣?殺了我?”喬斯已經痛得麻木,絲毫感覺不到恐懼。
就算她求饒,他也不會放過她。既然如此,她寧願和他拚個魚死網破,寧死也不願向他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