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逸就喜歡看他這模樣,呆呆的,帶著迷糊,似乎很容易讓人牽著鼻子走。
這小模樣,就是勾人!
“嗨,帥哥,我們可以坐下來嗎?”氣氛旖旎之際,一道聲音隔斷了二人那糾纏在一起的氛圍,打破了那慢慢勾勒起來的,那些看不見的東西。
是兩女一男,兩個女孩穿得很性感,五官深刻好看;男生俊秀穿著時尚。三個年紀都不大,看起來更像學生。
白君逸對於忽然坐到自己身邊的人表示很不爽,於是冰刀子一道又一道的從全身發射而出,半點不掩飾。
於是,千旬隻能充當交結人,衝著三人笑了笑,“抱歉呢,我們還有朋友一起,位置可能不太夠。”
女孩中的其中一個拉著男生往白君逸身邊一推,她自己就往千旬身邊坐下,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臉上帶笑,“沒關係,我們隻會占用你們很少的時間。”
千旬:“……”手臂上擠著兩個球的感覺,很……微妙。
微蹙著眉的千旬,從那一刹那的不適中清明,很容易就發現了往自己身上湊的這女生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旁邊那男生與白君逸身上,於是他也正好看了過去,隻見那大男生笑得特別漂亮,把一張小紙條就這麼放進了一臉淡然的白君逸那西裝口袋裏,神情與動作十分自然流暢,羞中帶坦然率直,倒有幾分吸引人。
原來是這樣。
千旬了然,此時正好白君逸的視線投了過來,眼裏帶著刀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生生打了個戰栗。
簡直可怕。
三人果然如她們所說的並沒有占用他們很多時間,待那男生塞完紙條就笑著揮手走了,瀟灑大方,倒不惹人嫌。
回到屬於她們的座位,而那些搭訕的人,也蜂擁而上,完全沒在把三人剛才過來搭訕舉動當作一回事。
不管現場怎麼樣,隻要沒有出這酒吧,大家都還是有機會的。
而機會,是需要人去把握。
雙手捧著酒杯,千旬喝一口,就瞟一眼身邊這個一言不發的男人,那張小紙條還在他的西裝口袋裏呢,居然沒有扔掉!
這被麼一眼又一眼地瞟著,白君逸眉頭越鎖越緊,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完全沒在去在意那紙條,心情時好時壞,這會兒毫無征兆直接把人拉了起來,“走吧,我們換個地方,這裏太吵了。”
“……哦。”被人毫無征兆拉起來,千旬隻得把手上的杯擺回桌麵,有些不穩地被拉出了座位,走兩步才平穩了身子,急忙開口:“那他們……”
酒吧太吵,人也很多,擠過人群的時候,手被緊緊地牽著,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傳來,很熱。
看著二人手牽手出了酒吧,不少人歎息,不少人受打擊,但這些都無法影響到出了酒吧的二人。
“我們……要去哪裏啊?”看著走在前頭高大的背影,千旬抽了幾回還是沒把手抽回來,就這麼跟著走了好一會的路。
去哪裏。
白君逸也不知道。
他隻是不喜歡被別人打擾,不喜歡兩個的時間,被人打擾。
“白……君逸?”千旬又疑惑地輕喚了一聲,終於喚得前頭的人回了頭,他的目光複雜,似乎帶著許多根本不可能出現的猶豫與矛盾,就像在做著平生最大的決擇前的糾結,神情帶著陰霾。
千旬一頓,愣愣的,不知再怎麼開口。
恢複了淡然的白君逸主動問了一句:“你呢,想去什麼地方?”
你想去的地方,不管哪裏,我都陪著。
眨眼,千旬是忽然被拉出來的,所以現在來問他想去哪裏,他還真答不上來。看著二人牽在一起的手,他慢慢的,不再想要抽回來了,然後往前大跨了兩步,二人並行。
“那就……隨便走走?”
他沒發現,此刻的他,耳根處特別紅。
牽著他手的男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好。”白君逸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很勉強才把視線挪開,努力把升起的口幹舌躁給壓下去。
洋酒,就是後勁太猛了。
在市區,兩個男人手牽著手並不是十分罕見的事,隻是兩個都是帥哥,並且還是亞洲人麵孔,使得注視稍多了些,但卻不會有人上前來打擾他們。
如果視線對上了,他們甚至還會投以友善的笑容,祝福的。
二人走著,還在露天酒吧外一人拎了一瓶科羅娜,一邊喝一邊慢慢地往亞瑟山方向走去。
晚風,很溫柔。
這個國家沒有特別寒冷的冬天,也沒有特另炎熱的夏天,即便此時是正夏,溫度也很適中的,晚風帶著海水的鹹味吹來,柔和而清甜。
千旬想,如果能就這麼走下去,那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