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嗯,是白君逸的家。即便自己的家就在對麵,千旬也沒有想過回去。再說,即便他要回去,依白某人的性格,那絕對會再次打包帶回來,到時的後果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二人剛認識時,讓兩人能熟稔起來的,是因為千旬做那些並不算得很美味的飯菜,現在二人的關係有了明朗化,下廚什麼的,居然換成了某大BOSS,這事若傳出來,絕對秒殺一切頭等新聞。

千旬原本很安逸地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從超市掏來的食物,那叫一個休閑愜意,人生大抵不過如此。然而,如此休閑愜意過了十多分鍾他就開始覺得沒意思了,左思右想,於是抱著零食挪步到了廚房。

廚房裏的某大BOSS並不算太熟練地整理著一些食材,千旬看得出神,也覺得玄幻。

以他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很自然地認為這個男人必定不會為了討好誰而去做一些不喜之事,現在這個男人為自己下廚——暫時自戀地這麼認為吧,千旬覺得這男人大約也不是為了討好自己。

而是,單純認為該這麼做吧。

知道身後的門邊杵了個人,白君逸也沒去理,任由他圍觀。

戀愛的人啊,最怕就是對方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對自己產生不起興趣。

不管是什麼原讓這人盯著自己出神,白君逸都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千旬實在看不下去這男人笨拙的手法,扔下了零食挽袖,一邊還不忘十分嫌棄,“就沒見過你這麼笨的。”

聰明絕頂的白某人被這麼一指質,怔了一下,視線落在擠著自己的身身上,神情有些異樣。

從小到大,從來都隻有人說他聰明,他也自認為與‘笨’一字扯不上邊。這麼被罵了一句,倒覺得新鮮。

“沒人天生就會。”心裏不介意,嘴上卻還是為自己辯駁一下,省得這人認定了自己智商有問題那就不是一條美好的事了。

懶得理這男人的辯解,千旬遞出一個土豆,“那就學學。”然後低頭繼續整理。

白君逸:“……”盯著手中的一個大東西,他猶豫幾秒,最後不恥下問:“要做什麼?切嗎?”

千旬頭也不抬,“不消皮你切來做什麼?”煮熟了你敢吃?

於是,堂堂的白大BOSS手拿著一把看起來鋒利無比的刀子,雙眼銳利勢不可擋,一身氣勢揚手“唰唰唰”就幾下,完成的那就一個驚天動地的……緩慢。

收拾得差不多,千旬扭頭瞥了一眼蹲在垃圾桶邊依然奮鬥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然後大概覺得不夠,越笑越大聲,換來一臉認真的大BOSS一個鄙視的目光。

“人不是天生就會的。”他仍然還是那句。

你說吧,逞強就算了,還這麼麵無表情地逞強,千旬被他這模樣給逗得大笑不止,就像聽了個極好笑的笑話,根本停不下來。

當然,最後千旬沒有發揮那神一般的刀工讓白大BOSS震驚一下,而是拿出一刨子,遞了過去,表情十分無辜,“你完全可以用這個。”

誰說消土豆皮就非得用刀子來展示刀功?吃飽了撐的?

白君逸:“……”

他一定要把那個胡說八道的網站給毀了!什麼‘好男十八招,招招見效’?分明就是招招見笑,愚蠢之極!

不去管那副深仇大恨地刨土豆皮的男人,千旬已經開火了,這廚房他比這個主人還要熟悉,油鹽醬醋他都清楚,不到兩分鍾就上了一道菜,再下鍋時,身邊站了個打算隻看不動手的男人。

斜他一眼,“我以為你會切一下。”看了看那菜板上的兩個土豆,嗯,刨得很完整,完全沒有笑點。

白大BOSS聳肩,來了一句甜言蜜語:“我比較喜歡看你動手為我做菜,那一定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佳肴。”

抓著菜鍋把的手一頓,千旬再次斜他,“哪兒學來的?”

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本子揚了揚,“阿鑫。”

湊過頭去一看翻開的第一頁,赫然寫了一個標題:做個好男人的百招小貼士。

看像蠢貨一樣的目光瞧著這麵無表情的男人,“你信?”不,已經不是信不信的問題了,而是這個男人真的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