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真的清醒,看那雙迷茫而渾濁的眼就知道懷中人醉得真徹底。
喝醉之後並未有完全睡過去的孟書,同樣叫人頭疼,比如現在,程博需要很用力地箍著懷中人,才使其掙脫不開,不然在這小小車廂裏可沒辦法給他鬧。
而,被禁錮了自由的人估計是夢到了自己被可怕的東西給纏住了,最後絕望地不再掙紮,開始在那兒劈裏啪啦地掉眼淚,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仿佛不久就會真的被吃掉似的。
看得程博是又好笑又無奈。
他是個嚴謹的人,所以不太會說話,平時的話還不如身為冰山的阿逸,阿逸好歹對著自己在意的人其實什麼漂亮話都能說得出來,而他卻不行。
就因為不行,所以他現在也依然默默地守著這個人。
任著懷中人怎麼鬧,到了家之後,吩咐一聲半夜被喚來當司機的屬下回去小心,便抱著懷中人上樓去了,那充當司機的男人似乎見慣不怪了。
回到家一得自由,那傷心絕望的人臉上一掃而光,立馬變臉似的透露著興奮,在屋裏又叫又鬧的,好不歡樂。
程博看著,也不阻止,反正家裏隔音不錯,吵不到鄰居,並且他一點都不心疼被這人鬧得家裏亂七八糟的。
孟書鬧夠了,人也累了,半倒在沙發上昵語不清地喊著要水,全程陪同的程博早就準備好了,此時摟著人坐好,端著水杯就著唇喂了起來。
像是從沙漠中走出來的人似的,饑渴得猛灌著到嘴邊的清泉,喝完一杯不夠還嚷著還要。
喝飽滿足之後,孟書那渾濁的眸子似乎清醒了一絲絲,盯著眼前晃來晃去的人影,略帶不滿地喊出:“程程!……小爺要洗澡!……唔。”那高傲的小模樣,配上那張貌美的臉,還真不會惹人嫌。
至少眼前這個就半分嫌棄都沒有,聽到對方終於喊出自己的名字,開口應著:“好,我扶你去浴室。”
一聽這話,孟書小臉立馬就露出了不樂意,微噘著那紅紅的小唇,“誰……讓你扶了!”小爺可還沒醉,“你抱小爺……去!”
程博無奈,仿佛已經不是頭一回見識,所以半分不詫異,彎腰就把人給抱了起來,輕鬆的模樣,像是抱的不是一個大男人,而是一塊泡沫,簡直神力。
放好了熱水,那人早就倚著牆邊拉扯自己身上感覺多餘的衣服,此時拉得並不徹底,衣服要破不破鬆鬆誇誇的,加上那人一臉的迷醉,神情迷離,說不盡的性感勾人。
程博看得口幹舌躁,兩步走了過去把人扯進懷裏,俯首就親了下去,而懷中人也就掙紮了幾下便發軟地攀在他懷中,任他予取予求。
這一吻,纏綿而悠長,兩個大男人的摩擦自然會有生理反應,醉了的人沒辦法自給自足,紅著眼角著急地蹭著麵前的發熱體,那猴急的模樣,取悅了一直心甘心情默默付出的男人。
三兩下就把彼此的衣給剝了個精光,程博為人嚴謹還帶點古板,這方麵倒是有手段的,把人給伺候得舒舒服服自己也吃了不少豆腐。
不過,他很小心的從來不會在這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也不會真的做了。
因為明天醒來,懷中這人便不會記得這一切,而他也不敢讓他知道。
彼此出來了這麼一兩次,此時半躺在浴缸裏,清水淹沒過二人的還泛著紅的身體。程博身上趴著一臉滿足的人,那滿足的小模樣,帶點昏昏欲睡,散發著慵懶,就隻被順了毛的小貓,溫順極了。
手在身上人那光潔的身子遊走,這觸犯,已經很熟悉了。
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每一次,他隻能在對方醉成這模樣,才敢如此。
“……什麼時候,才能真正這樣抱你……”撫摸的手頓在那兒,程博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幾絲落寞。
這麼多年了,他卻不能習慣這種求而不得的心情,便這樣一次次放任自己在落寞中貪一點溫情。
不滿足的,盡管不滿足,他仍打算繼續如此下去,直到有一天懷中這人尋到了真愛之人不再需要自己,直到那一天自己終於忍受不住而離開。
唯獨,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的感情會讓對方知曉,也從來奢望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