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湛沒說話,看著嚴希看向天邊的那張側臉。
他覺得嚴希在想著什麼,所以沒出聲打擾。
過了一會,嚴希才轉過來看著他。
然後他聽嚴希說了,“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而聽著嚴希這一句,百裏湛卻反而覺得嚴希還沒真正的放下。
“那你現在開心嗎?”他問嚴希。
“沒什麼不開心的。”喬嚴希說。
沒什麼不開心的……
那下一句,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也沒什麼可開心的?
這種感覺百裏湛比誰都清楚,在徹底失去小寒的時候,他就是這種感覺。
但時間久了……
其實身邊還是有很多值得自已開心的。
“那你……放下他了嗎?”
這一句他有猶豫,但最後他還是問了。
而所謂的‘他’,不需要明說,他相信嚴希會懂。
喬嚴希確實懂了,沒有馬上回答,在過了一會才說,“無所謂了。”
沒有直接回答,也就是並沒有真的放下。
百裏湛明白,喜歡並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如果可以,他自已也不會到現在都放不下。
但他已經在放下,並且也在嚐試一段新的開始。
雖然不知道最後結果會怎麼樣,但至少他邁出了這一步,他相信嚴希有一天也可以。
“所以我的小嚴希已經回來了嗎?”他換上了輕鬆的語調。
“我不是很確定。”經曆了這一段,喬嚴希自已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最開始和湛相識的自已,“不過我可以肯定,我不會再想傷害我的家人,因為我知道他們也都在乎我。”
曾經他以為,家人對他的在乎也是假的。
在不斷壓抑中,極端的覺得什麼感情都是假的,隻有權力才是真的。
就像二哥可以對付大哥那樣,那他為什麼不可以對付自已的大哥和二哥?
當他第一次算計了自已的兩個哥哥,並且傷害了自已的兩個哥哥,他內心一點都不開心,卻仍是冷著心一步步繼續著,到最後……他徹底迷茫了。
在迷茫中,他選擇了放棄自已。
在讓慕然帶湛離開時,他其實真的以為自已那是最後一次凝視慕然……
從此以後世上再也沒有他這個喬嚴希……
可最後他活了下來,因為二哥和大哥並沒有放棄他……
在被大哥和二哥一起護住的那一瞬,他迷迷糊糊記起了幾年前的那次……
二哥利用他來威脅大哥,甚至要傷害大哥,他衝過去護著大哥,但之後強烈的震蕩令他失去意識……
之後在醫院醒來,他放棄去想,去回憶……
他隻認定二哥和大哥為了權力在爭,為了權力,他們可以不要他這個弟弟……
直到這次二哥再一次撲過來護住他時,他想起了,想起了那一次二哥原本要傷害大哥,卻因為他撲過去救大哥,二哥卻為了救他而撲到他身上……
所以那次才會是二哥傷得最嚴重,甚至差一點可能要坐一輩子輪椅……
原來……
二哥對他的寵愛從來都不是假的。
大哥雖然嘴上從來不說,可明知道二哥讓他遞的那杯酒會有問題,卻也為了他而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