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牽掛著新月,不知道他此刻情況如何,是否安然無恙。可卻又無法任宗政韜光在我眼前自生自滅。我雖是不夠狠心,但我卻很清楚自己此刻心之所向。於是微微迎上前去,抬起眼正視著韜光的眼睛,褪去了所有的情緒,隻有最平緩的陳述。
“能不能放新月一條生路?我保證他會和我一起一輩子在就住在這個梅林,絕不踏足國都半步,更不會威脅到你的皇權。看在好歹兄弟一場的份上,就給自己留下這一點的血緣親情罷。”
韜光不答我的話,隻三步並兩步衝到我的麵前,一把將我攬入懷中:“幸好你還在,幸好……”
我不掙紮也不反抗,隻淺淺的道了一聲音:“皇上。”
韜光的懷抱微僵,然後緩緩的將我放開,直到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的麵容。
韜光凝著我看了許久,而我隻是由著他這樣的看著我,直到他開口說:“錦兒,為什麼不喚我名字?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你替我療傷止血,不是就代表你原諒我了麼?”
“替皇上療傷止血,是因為我無法坐視有人死在我眼前而置之不理,僅此而已。”
“我並沒有殺他。”
我自是明白,韜光口中的他指的必是新月。雖然我所指的並非如此,但得這一句我心裏起碼也安樂一些。
不想被他看穿我的心事,於是我冷冷一笑,將頭別向一邊淡淡的說著:“高高在上的皇上啊,你敢說你沒有謀害過任何一條無辜的生命麼?”
韜光一愣,緩緩將我擁在懷裏。
“我知道顏無雙流產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可如果我不除掉那個孩子,太後便會故伎重演,將對新月的厚望寄予在那個孩子身上。與其等那孩子落地後才結束他的生命,不如不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受苦。”
我但笑不語,韜光此刻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我流產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劃,竟以為我所指的無辜生命是顏無雙的孩子。